那马甩了下耳朵,站得倒稳。
旁边几个先到的帮工本来在搬灰袋,这会儿看见她骑马,全都憋着笑。王大娘更是扭过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晚晚脸烧得厉害,只能当没看见。
顾砚辞站在马边,抬手把她歪掉的腿扶正。
“坐直。缰绳别攥死,轻一点。”
“我都快掉下去了,你还让我轻一点。”
“你越紧,它越不舒服。”
她瞪他一眼,到底还是照做了。
顾砚辞难得有耐性,一句一句讲给她听。
“手这样握。”
“腿别乱蹬,轻轻夹着。”
“想往左,就先带左边的缰,再把身子跟过去一点。”
“别低头,看前面。”
苏晚晚一开始根本不敢看前面,眼睛只盯着马脖子,生怕下一刻自己就翻下去。顾砚辞索性牵着缰绳,带着她慢慢走。
马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在地边干硬的土上。
苏晚晚一开始浑身都僵,走了十来步,才敢慢慢把背挺起来一点。
“这样。”
“嗯。”
“别缩肩。”
“我没缩。”
“你都快把自己缩成一团了。”
“你都快把自己缩成一团了。”
她被说得有点恼,索性真把腰直起来。结果马步子一快,她立刻慌了。
“停,停一下,它怎么快了。”
顾砚辞只好重新拽住缰绳,走在前头。
“这也叫快。”
“对你不快,对我快。”
旁边有人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赶紧又憋回去。
苏晚晚听见了,脸更热,偏偏又没法下马,只能装作没听见。
绕了小半圈后,她胆子总算大了点,手也不那么死攥着了。
“我好像会一点了。”
“只是好像。”
“你别老泼冷水。”
“行了,你自己试一圈。”
“啊。”
“我就在边上。”
苏晚晚咽了下口水,还是照着他说的,慢慢把马带了出去。
一开始还好,走得稳。等到转弯时,她心里一松,差点直接撞上旁边那堆秸秆。
“左边,带回来。”
顾砚辞开口。
她手忙脚乱一扯,马头总算偏开了。
地边几个帮工这回是真憋不住了,笑声一下漏出来。王大娘一边笑一边喊:“慢点,别把咱的秸秆先骑散了。”
苏晚晚咬了咬牙。
“再来。”
这回她稳多了。
等她终于把马带回顾砚辞面前时,眼睛都亮了。
“我真会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脸上那点灰和风吹出来的红都没压住,整个人鲜鲜活活的,像个刚得了新玩意的小姑娘。
顾砚辞看着她,眸色微微一缓。
“以后你去远一点的地,就可以骑马了。”
苏晚晚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他,心口忽然轻轻一跳。
顾砚辞抬手拍了拍马脖子,声音不高。
“过两天再教你别的。”
“别的什么。”
“学点防身的。”
苏晚晚看着他,眼里的亮意还没散。
“我这个人比较笨,你到时候可不能凶我。”
顾砚辞嗯了一声。
“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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