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盯着那半袋粮,没说话。
她不是没经历过缺钱缺粮的时候。大学那会儿兼职接得多,最惨的时候一天只吃两顿,晚上饿得睡不着,就拿开水泡两片饼干顶着。可那时候再苦,她知道明天还能去便利店买个包子,知道银行卡里哪怕只剩几十块,也不会真把人逼到绝路上。
这里不一样。
这里是真的会饿死。
苏念念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往炕边挪了一步,把那半块灰饼子递过来。
“姐姐,你吃。”
她接过饼子,饼子硬得硌牙,边角上还沾着一点炉灰。
她没马上吃,只是低声问:“你吃过了?”
苏念念飞快摇头,又顿了顿,小声说:“我不饿。”
苏晚晚差点笑出来。
这孩子嘴上说不饿,肚子却很轻地叫了一声。
苏母听见了,眼圈一下又红了,伸手把苏念念往怀里搂了搂,声音都发颤:“都怪娘没本事,连口饱饭都给不了你们。”
苏父在一旁闷了很久,忽然抬起头,眼里全是红血丝。“我去找里正再借点,哪怕只借两碗糠也成。等开春,地里总能有点收成。”
“借?前后几家都借遍了,谁还肯借给咱?你忘了昨儿个王二家的脸色了?人家话都说绝了,说咱苏家再开口,他连门都不让进。”
苏父被她顶得一噎,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半晌,他又低下头,低声说:“那也不能看着晚晚这么烧着。”
苏晚晚安静听着,没插话。
她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穷到这个地步,靠嘴是活不下来的。
她慢慢把那半块饼子掰开,先递了一小块给苏念念。
“吃。”
苏念念愣住,往后缩了缩。“姐姐先吃。”
“听话。”苏晚晚说。
苏念念看了她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把那小半块接过去,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就亮了些。
苏母看着她俩,忍不住别过脸去抹泪。
苏晚晚把剩下的那点饼子自己咬了一口。粗糙的麦壳刮得喉咙发疼,可她还是慢慢咽了下去。
她得吃。
不吃就没力气,不吃就真成了这家里第二个死人。
她一边嚼,一边飞快盘算。
半袋粗粮,三天口粮,四个人。她刚醒,身子虚得站不稳,苏念念又小,苏父苏母显然也撑得够呛。再拖下去,不用等外头的天灾人祸,自己先把自己拖死了。
她不信自己一个做过几年社会人、熬过无数夜班的人,到了这里还会饿死第二回。
苏母见她吃下去一点,像是总算松了口气,伸手去摸她额头。“你先躺着,娘去给你烧点热水。”
苏晚晚借着他的力站稳,脚刚落地,膝盖就是一软。她咬着牙撑住,慢慢挪到门边。
院子不大,土墙矮得挡不住风,地上干硬得起壳,角落里堆着两捆快烧尽的柴,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水缸,缸底只剩浅浅一层水,水面上漂着点灰。
院外传来几声狗叫。
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雁门关的天比她想象中更低,灰扑扑压着,像随时会落雪。
“娘,”她慢慢开口,像是在问,又像是在确认,“咱家这地,今年真一点收成都没有?”
苏母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刚烧开的半碗热水,闻脚步一顿。
“有是有。”她声音发涩,“前些日子还看着挺好,后来一场冷霜下来,麦穗都蔫了。你爹去看了,能收的没多少。村里好几户都一样。”
苏晚晚没说话。
她看着院子里那几垄黑黄的地,心里慢慢升起一点火苗似的念头。
她正想着,脑子里忽然一阵发热。
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在她眼前轻轻亮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毫无温度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农家百宝箱系统绑定成功
系统?
这是什么东西?
能让她活下去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