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又看了一会儿,才把那包速生青菜种子从系统里提出来。
她捏了一小撮种子,沿着沟一点点往下落。
撒完以后,又轻轻覆了层土。
苏念念不知什么时候又扒在了门边,脸都没洗,小鼻头冻得通红,压着嗓子问她:“阿姐,魔法菜真种下去了啊。”
苏晚晚头也没回,“种下去了。”
“那多久能长出来。”
“快的话,几天。”
苏念念眼睛一下睁圆了,“这么快。”
苏晚晚把最后一点土盖好,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刚站直,眼前就有点发黑。她缓了一口气,才伸手在小姑娘脑门上弹了一下。
“快,不代表马上。你别一会儿来看一趟,给它看急了,它也不长。”
苏念念赶紧捂住嘴,一脸认真地点头。
“我不吵它。”
“你也别跟外头人说。”
“我知道。说了它脾气大,不长了。”
苏晚晚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笑。
这小丫头倒是真信。
她回屋时,苏母已经起了,正蹲在灶边点火。柴火有点潮,烟不顺着灶口走,直往人脸上扑。她一边咳,一边拿手扇,眼圈都熏红了。
苏晚晚快走了两步,过去蹲下。
“娘,我来。”
“你来什么来,身子都没好利索。”苏母一见她,先伸手去推,“快回炕上坐着,外头一身寒气,再冻着怎么办。”
“我都醒了两天了,不能老躺着。”苏晚晚把她手里的火钳接过来,“再躺下去,骨头都散了。”
苏母还想拦,见她已经低头摆弄起来,只好作罢,嘴里却还是念叨:“烧个火用不着你,等会儿头晕了,又得折腾人。”
苏晚晚没吭声。
她前世不会生火,平时做饭都靠天然气,按一下就着。现在蹲在这土灶前,先是塞了一把草进去,火倒是见了点星子,结果她柴塞多了,那火噗地一灭,浓烟直冲上来,呛得她脸都皱了。
她连着咳了几声,眼泪都快出来了。
苏念念站在旁边看,想笑又不敢,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晚晚偏头看她,“你想笑就笑。”
小姑娘立刻把嘴抿住,还是没忍住,从指缝里漏出一声。
苏母也让她这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没了脾气,伸手把火钳拿回来。
“你呀,生火都像跟灶台打架。”
“我学。”苏晚晚咳得嗓子发涩,还是不肯让,“学会了以后就能帮你了。”
这话一出来,苏母动作顿了下。
她转头看了看自己闺女。
还是那张脸,还是瘦,还是白,病刚好,站一会儿都发虚。可人像是突然长大了点,眼睛里不再空空的,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家里有活时总往后缩。
苏母没说什么,只低下头,把草重新理了理,慢慢教她怎么留火缝,怎么添细柴,怎么等火稳了再上粗柴。
苏晚晚照着学。
这回总算没再把火弄灭。
吃过东西,苏父要出门劈柴。
苏晚晚叫住他,“爹,我想把院里那块地再拾掇一下。”
苏晚晚叫住他,“爹,我想把院里那块地再拾掇一下。”
苏父看她一眼,“你一个人能行?”
“慢慢弄呗,又不是一下全翻完。”
苏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等我把柴劈完,帮你一块。”
苏晚晚把昨晚用过的小铁锄拿出来,又把那块小地旁边的碎石头一点点捡走。
种子已经下了,接下来就只差灵泉。
她趁苏父劈柴、苏母在屋里纺线的空当,借着去水缸边舀水,偷偷又滴了一滴灵泉进去。那点水清了不少,她端着木勺回来,慢慢浇在种下去的地方。
浇完以后,她还拿脚尖轻轻挡了挡边上的印子,免得叫人看出土色不一样。
她不是不信家里人。
是这东西太扎眼。
在这种地方,人穷到没活路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辛苦,是稀奇。
忙完这些,她回屋时,正赶上苏母在窗边摆弄纺线车。
苏晚晚看了几眼。
她前世见过这东西,大多是在电视里,自己从没上过手。
苏母见她盯着看,问了一句:“想学?”
苏晚晚立刻点头。
“想。”
苏母有点意外,“你学这个做什么。”
“多学一点总没坏处。”苏晚晚坐到她边上,“要是我以后能上手了,你也能轻快些。”
苏母心里一热,嘴上却说:“你当纺线是闹着玩呢,看着简单,真上手了,线不是粗了就是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