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苏晚晚压低声音,“咱先把顾石见的身份传出去。那些人知道后就自然而然的就不传了”
苏父站在原地,胸口起伏了几下,最后还是把那口气压了下去。
“那我也得出去走一圈。”他说,“谁要还敢胡说八道,我当面堵回去。”
“这个行。”苏晚晚点头,“就说他是表哥,别的多一句都不用。”
苏念念这会儿也听明白了,小脸气得通红,拳头都攥起来了。
“她们坏死了。阿姐种地的时候不来帮,阿姐卖粮的时候他们又盯着。现在还乱说话。”
她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我去骂她们。”
“你去骂谁。”苏晚晚把她拽回来,“你这点个头,真冲过去,人家两句就把你顶哭了。”
“我才不会哭。”
“你刚才眼睛都红了。”
苏念念噎住,气鼓鼓地别过脸。
“反正她们坏。”
苏晚晚摸了摸她脑袋,没再逗她。
晌午前,王大娘果然开始替她说话了。
她先是在井边说了一遍,说那男人不是外头来的野路子,是苏家的远房表亲,路上遇险,伤得厉害,才在苏家养着。
后头又有人问她怎么知道,她把手一挥。
“我刚从苏家回来,能不知道?人家娘家那边拐着弯的亲戚,伤成那样,总不能扔路边吧。昨晚站地边说两句话怎么了,表兄妹还不能说话了?”
这话一扔出去,原本那股邪乎劲顿时就弱了些。
有些人半信半疑。
“真是亲戚?”
“王大娘都这么说了,八成是真的。”
“我就说嘛,苏家二丫头看着也不像那种不检点的。”
王大娘立刻白了那人一眼。
王大娘立刻白了那人一眼。
“什么叫不像。人家本来就不是。你们见天盯着别人家院子看,也不怕闪了眼。”
另一边,李婆子坐在门口纳鞋底,也听见了这些话。
她嘴还是碎,可这回没往歪处扯,只哼了一声。
“有本事的人才招人说。前头军里来人买粮,你们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如今看苏家赚钱了,又装起正经来。要我说,能让军里找上门,那是她苏晚晚自己有本事。”
旁边有妇人接了一句。
“你前些日子不还说她邪乎。”
李婆子脸一僵,嘴硬道:“我那会儿没看明白。现在地里的粮摆着,银子也进门了,我还瞎说什么。再说了,就算她真有点门道,也是她自己命里带来的。你羡慕有啥用。”
村西头刘二媳妇站在自家门口,看着苏家院里进进出出的人,眼底发红。
前些日子她还只是不服,觉得苏晚晚不过是运气好。可现在军里都给银子买粮了,村里说话的人也一口一个苏家二丫头有本事,她心里那股劲就变了。
她男人蹲在门槛边抽旱烟,她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
“你就看着吧。她家那点地,早晚得出事。”
“她一个死过一回的人,醒来就什么都会了。你信?”
“你闭嘴吧。”男人皱起眉,“如今谁都知道她和军里搭上了。你在家里说说也就算了,出去少胡咧咧。”
“我胡咧咧?”刘二媳妇声音尖了些,“你没看见军里人给她送钱?她一个丫头,凭什么。”
男人把烟杆往地上一磕。
“凭什么?凭她种出来了,咱没种出来。你要也有这个本事,你也能拿银子。”
苏家这边,顾砚辞也听见了外头那些风声。
他人在柴房,耳朵却不聋。早上苏家说话时,他就听出了个七七八八。等到晌午,外头又有人故意绕到院墙边探头探脑,他心里就更明白了。
自己暴露了。
昨晚那点短短的路,还是给苏晚晚惹来了麻烦。
顾砚辞坐在炕边,手搭在膝上,伤口还隐隐发紧。
门外响起脚步声。
苏晚晚端着药碗进来,见他抬头看着自己,也没绕弯子,直接道:“外头的话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远房表哥。”她把药碗往他手边一放,“娘家那边拐弯亲戚,姓顾,半路遭了难,来投奔我们家。谁问你都这么说。”
顾砚辞看着她,低声道:“连累你了。”
“现在说这个没用。”苏晚晚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你要真觉得连累我,就把话记牢,别露馅。”
“好。”
“还有,没事少往外站。”她顿了顿,“不是嫌你见不得人,是村里这张嘴太烦。”
顾砚辞点头。
苏晚晚看他答应得痛快,心里那点火倒散了些。
“药趁热喝。”
顾砚辞端起碗,药味冲得厉害,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几口喝完。
苏晚晚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
“哪样。”
“受了伤不吭声,吃苦药也不皱眉,话还少。”
顾砚辞看了她一眼。
“不是。只是我这样。”
苏晚晚被他噎了一下,哼了声。
“那你还挺特别。”
“表妹过奖。”
这两个字一出来,苏晚晚先愣了,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
顾砚辞眼底带了点很淡的笑意,转瞬就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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