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能拿下来,她手里的东西就能铺开了。
“可军营外头的地,轮得到我碰?”
她不是三岁小孩。这种地方,哪怕荒着,也不是谁想种就种的。
顾砚辞看着她:“若是以试种补边粮的名义,也不是不能拿过来种。”
“真能行?”
“我在军里有个旧识。”他说得平平,“能帮着递句话。地本就是废着的,若有人肯试,又不问军里伸手要银子,他们未必不答应。”
苏晚晚心口跳了两下。
“若拿到了,种不出来呢。”
“先试一年。种成了续,种不成也不追究。”
这条件已经算松了。
苏晚晚看着他,半晌没出声。
顾砚辞也没催,只道:“你若想,我就去问。”
苏晚晚答得很快,“那你去问一下吧。”
两天后,消息真回来了。
顾砚辞回来时,苏家几个人正蹲在院里剥玉米皮。苏念念最先看见他,蹦起来就喊:“表哥回来了。”
顾砚辞走进院,先把手里的纸递给苏晚晚。
“成了。”
苏晚晚一愣,接过来低头看。
纸上字不多,意思却明白得很。军营外五亩废弃盐碱地,拨给苏晚晚试种一年,用于补边粮。若种成,来年可续。若不成,不追责,不索赔。
苏晚晚手指捏着那张纸,好半天没动。
苏父人都傻了。
“五亩?”
“真五亩?”
他像怕自己听岔了,连着问了两遍。问完还站在院里发愣,脚底跟扎住了一样,嘴唇动了动,最后只冒出一句:“这,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了。”
苏母也被砸懵了。
“这么大一片地,真给咱家了?”
“不是白给。”苏晚晚把纸收紧,心口发热,“是给咱们一个试的机会。”
她知道这五亩地不是谁随手施舍的。
这是军里在看她,看她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只在自家院角里瞎撞了几回好运。
苏晚晚当天下午就开始盘算。
两亩地先铺改良麦种。
一亩继续种玉米,保主粮。
余下两亩,一亩试蔬菜,一亩做轮作和改土备用。
算着算着,她又皱起眉。
地是有了,人手不够。
光靠苏家四口,再加一个带伤的顾砚辞,别说五亩,三亩都得忙得脚不沾地。翻土、挑水、运灰、沤肥、守夜,哪一样都不是嘴上说说。
她没犹豫,转头就去找人。
王大娘听完,先是一拍大腿。
“五亩?军里给你五亩废地?”
“嗯,试种一年。”
“俺也去。”王大娘答得比谁都快,“工钱不工钱的先不说,我都得去看看,那五亩烂地怎么叫你折腾活。再说了,你一个小丫头,手底下没人不行。”
李夫子听完后,也缓缓点了头。
“我力气不大,锄头抡不过你爹他们。可我懂些农书,也能记农时、记出苗、记雨水。地真铺大了,光靠脑子记不住,得有人记账。”
“那就麻烦夫子。”
“不麻烦。”李夫子摸了摸胡子,“我也想看看,这盐碱地到底能不能真养出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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