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盯着那两行奖励,眼神一下定住了。
土豆。
这玩意儿在她眼里,比肉都香。苦寒地里,风硬水少,真要种成了,扛饿、耐放、产量还稳,顶得上救命粮。
至于纺织改良技巧,她几乎一瞬间就想到了苏母,也想到了村里那些一年到头围着灶台和针线打转的妇人。地里能养活人,手里的活也能养活人。要是布线能弄得更快更稳,那就不是几件衣裳的事,是另一条活路。
她把界面收起来,心里那口气一下提得更足了。
等到第二天。
苏父扛着铁锹先出去,苏母在灶边摊饼,给大伙准备垫肚子的东西。王大娘来得最早,肩上扛着锄头,步子比男人都快,刚进门就喊:“晚晚,今天先刮哪块白壳,你说。”
李夫子捧着旧本子,站在院门口低头翻页:“我记过了,东边高,西边低,先挖沟,再翻边角。”
顾砚辞也出来了,他提起水桶,先去看沟边地势。
苏晚晚把人都叫到一处,话说得很清楚。
“咱们从最边上一亩下手。先刮白壳,后拌灰,再引水过沟。。”
众人都听着。
她把前头在自家半亩地上试出来的法子,一条条拆开讲。草木灰怎么拌,烂草根怎么沤,哪块地先浇,哪块地得缓一缓,连锄头下去几分深都说得明白。
几天下来,五亩废地总算有了点样子。
最上头那层发白发硬的碱壳,一铲一铲刮开,底下的土虽还板着,到底没那么死了。顺着地势挖出来的沟也见了形,水一引过去,不再乱漫,而是慢慢往下走。原本瞧着像一块废皮子的地,渐渐有了点活泛气。
王大娘抹着汗,叉腰站在地头看,咧嘴就笑。
“嘿,还真叫你拾掇出来了。”
赵老四蹲下去捏了把土,神色也变了:“比刚来那天软多了。”
苏晚晚没急着高兴,照着先前盘好的法子分地。
最稳的一块先下改良麦种。
中间稍高、见风多的地方留给玉米。
挨着水沟、土气稍润的一片拿来试蔬菜。
李夫子拿着本子,一边看一边记,嘴里还念叨:“东一亩,麦。西中一块,玉米。靠沟三垄,菜。”
村里跟来帮忙的人,越干越服。
军营都嫌弃的烂地,真叫他们一点点翻出了模样。那感觉不一样。不是听人说,不是站边上看热闹,是自己手底下的锄头下去,这土真在变。
可人一红火,眼也多。
邻村本就有几户人家今年收成差,前阵子听说苏家得了军营外五亩废地,嘴上不说,心里早酸得发苦。眼看这几日苏家屯的人天天往那边跑,地里还真冒出点活气,眼更红了。
这天一早,苏念念照旧先跑去看菜地。
她还没蹲下,人先叫了一声。
“阿姐。”
苏晚晚心里一紧,快步过去,到了地边,脸色当场就沉了。
靠沟那片刚冒头的菜苗,被踩坏了一大块。几垄新翻好的土也被人故意扬乱,脚印乱糟糟踩了一片,一看就不是牲口,是人半夜摸过来干的。
王大娘一见,火直接冲到了脸上。
“哪个烂心肝的干的。”
她抄起锄头就要往外冲:“我去邻村骂死他们。自己种不出来,就来糟践旁人的地,缺不缺德。”
苏父脸黑得吓人,手攥着铁锹把,骨节都发白。
顾砚辞蹲下去看了一圈,伸手比了比脚印深浅,又看向地边拖拽过的痕迹。
“不是偷粮。”他起身道,“人不多,像几个年轻后生。踩了就走,就是冲着坏事来的。”
众人的火一下更大了。
“俺也去。”
“不能就这么算了。”
“把人揪出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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