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说吧,外头风大。”
屋里还没完全收拾好,地上铺着几块旧席子,靠墙堆着新打的土坯。苏晚晚给他搬了个小木凳,自己也拖了一个坐下。
苏晚晚先开口,“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是布料有什么问题吗。”
顾砚辞看着她,声音低了些。
“就来看看你。”
她轻咳一声,故意把话拐开,“看我做什么。我又没少胳膊少腿。”
“你脸上沾灰了。”
“谁没沾灰。”她抬手擦了一下,“盖房子哪有不脏的。”
顾砚辞从袖里拿出一块干净帕子,递过去。
“擦这个。”
苏晚晚看了那帕子一眼,没接,嘴上倒是不客气,“你倒准备得齐。”
“路上顺手带的。”
“顺手还能带帕子。”
“这图是你画的。”
“嗯。”
“你还懂画图。”
“会一点。”苏晚晚把帕子折好放一边,“仓房那边我想再加一道矮墙,外头再挖条浅沟,雨水别直接冲进去。你别看我这地不大,真要放粮,哪儿都得算清。”
顾砚辞点头,“想得很周到。”
顾砚辞点头,“想得很周到。”
“那当然。”苏晚晚抬了抬下巴,“我手里这些粮,可不是拿来摆着看的。”
他说:“我知道。”
她本来想再顶一句,可他这三个字落得太安静,反倒让她一时接不上话。
屋里静了半息,只有院外风声和灶房里翻锅的动静。
苏晚晚把话题硬生生拽回去。
“你最近忙什么。军里没把你累死吧。”
“还死不了。”
“这话说得,像我盼着你死似的。”
“你要是盼着我死,昨晚就不会托人给军营送那两篓青菜。”
苏晚晚一愣,“你知道了。”
“火头军一边烧菜一边念叨,说苏姑娘怕军里吃腻了干饼,特意多送了两篓。”顾砚辞看着她,“还说你交代得细,菜叶子坏了的不要,带泥的也得洗干净。”
苏晚晚耳尖有点热,嘴上却不承认。
“我那是怕你们吃坏肚子,回头还得赖我。”
“那倒不会。”
顾砚辞忽然问:“你是不是常一个人去军营外那片地。”
苏晚晚脸上的轻松收了点,“谁跟你说的。”
“我听人说,你夜里也去过。”
“谁这么闲。”
“你先别管谁说的。”
“我就是去看两眼。”她抬头看他,“地上那些苗娇气,不盯着不行。再说了,我又不是瓷做的,连这点事都扛不住。”
顾砚辞眉心轻轻一压。
“那片地离边线不远,夜里不太平。前些日子粮商那边刚收拾下去,未必没人记恨。你一个人去,真碰上事,连喊人都来不及。”
苏晚晚不服气,“我又不是空着手去。”
“你带的是锄头,不是刀。”
“锄头也能抡人。”
“晚晚。”
他这声喊得不重,却把苏晚晚一下喊住了。
她抬眼看他,发现他神色比刚才沉了些。
顾砚辞停了片刻,才说:“你可长点心吧,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
顾砚辞看她没出声,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
“给你的。”
苏晚晚低头看去,是块玉佩。
“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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