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此术施展时毫无声息，不带一丝内力波动。

便是顶尖高手，也只能在事后发觉不妥，绝不可能像这般，在对视的瞬间便看穿！

或许是她多想了。

压下震惊，慕离霜面上不动声色，如同继续在闲聊。

“敢问阁下是？”

“现在是你能向我提问的情况吗？”林羽有些好笑。

慕离霜愣住。

她瞧着对方那散漫无礼的态度，眼底闪过一丝羞恼。

她可是北境慕离家的嫡女，雪山圣女的同胞姐姐。在北境，向来只有旁人捧她惧她的份，就算昭阳公主，在她面前也得客客气气。

没想到，这少女竟丝毫面子都不给，她甚至隐隐有种被对方俯视的荒谬感。

怎么可能？她可是慕离霜！

深吸一口气，慕离霜压下想把对方那张笑脸剥下来，踩在脚下的欲望，下巴微抬，道：“我没有恶意。”

“我对李氏宝藏毫无兴趣。我来此，只为了一件东西。”

“北境冰玉芝。”

林羽挑了挑眉。

慕离霜继续道：“据我所知，那冰玉芝正在李氏藏宝之中。”

“我愿与你交易，换得冰玉芝。”

林羽啧了一声，乐了：“你们姐妹俩还真挺有意思。人家都先礼后兵，你们倒好，先兵后礼。”

“抢藏宝图是这样，今晚抢冰玉芝也是这样。抢不过了，就说‘我们来做交易吧’。”

“而且，这交易让你说得，倒像是在施舍我一样，有意思。”

被骤然点破，慕离霜没有丝毫愧色。

想要的东西，先抢，抢不过了再坐下来谈别的，是北狄弱肉强食的铁律，她自小到大素来如此，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千匹极品雪蚕丝，千匹北境良驹……又或是，你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我能给得起，绝不推辞。”

卧槽？

林羽瞪大了眼。

极品雪蚕丝？北境良驹？

在大盛，一匹上好的雪蚕丝可值百金，而北境马更是千金难求、有价无市的战略物资，这女人一上来就以“千”为单位？

这什么“冰玉芝”，居然能值这么多钱？！

而且这还只是人家的开口价，要是再聊一聊，铁定能敲出一笔大大的钱！

这感觉，就像在公交车上，有个人让你让个座位，你原本白眼一翻搭理都懒得搭理。

但那人突然从包里掏出五万块拍在你脸上，说：“拿着你的钱，从我的座位上离开。”

林羽麻利地就抬起屁股！

“呵，雪蚕丝？北境马？”

“前朝宝藏尽在我手，我缺你那点？”

林羽又坐下了，狠狠坐在那座位上不肯起来。

五万太少了，得加价！

“那，你想要什么？”慕离霜问道。

林羽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好该敲诈些什么好东西。

不过，在这之前，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冰玉芝长什么样？”

慕离霜微微一愣，如实答道：“其形如灵芝，却通体冰蓝透亮，宛如冰雕玉琢。成熟的冰玉芝四周会有淡淡的白雾缭绕，触之极寒，且伴有异香，能保百年不腐。”

听起来挺好找。

林羽面色不改，飞快在系统空间里搜索。

通体冰蓝、像冰雕的灵芝……

这也没有啊！

不行，赶快再找一遍。

……还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