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端王愣了足足三秒：“你说什么！？你是澄华？！那澄华是谁？？”

“澄华不是昨夜就回京了吗？”

等等！

等等！！

忽然之间，端王心头电光乍闪！

昨夜在神女峰，那个红衣澄华的眼神、姿态、说话时那股子懒洋洋的语气……当时他就觉得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

但那种熟悉，既像是对澄华的熟悉，又像是对别人的。

那个“别人”是谁？

端王心头猛地划过一个名字——林羽！

没错！昨夜的澄华像林羽！

而眼前的林羽……正襟危坐，端庄内敛，更重要的是，眼神既清澈，又似乎藏着深不见底的智慧。

端王立即回忆起来，在寻宝路上，此人展现出的过目不忘之能，破解奇门遁甲时的缜密心思，对古籍的信手拈来……

这人不像澄华，又像是谁？!

两道截然不同的人影，在端王的心头，重叠、对调！

端王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所以昨夜那个澄华，其实是林羽？！而你，才是真正的澄华？！”

不等萧璃月回答，端王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发出一声惊呼：

“那林羽的科举小三元……肯定是你考的！！！”

萧璃月：“……”

端王兄知晓自己跟世子哥哥的秘密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小三元之事吗？

“我就说，我就说啊！”端王一脸荒谬，“林羽那小子不学无术，字写得如同蟹子拿了笔，哪来的本事能连中三元？”

“我怀疑过于霁透题，怀疑过考官舞弊，唯独没怀疑过……竟然是澄华你去代考！”

“这谁能想得到？这他娘的谁能想得到啊！”

萧璃月：“……”

端王兄不是一向注意形象吗？怎么此时又是挠头又是说脏话呀？

此时，端王在书房里疯狂踱步，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

“对上了，全对上了！徐州文会，说出‘遇春风则发’这等惊人之语的，必定是九妹妹你！”

“而那个把老三打成废人，在通玄台引来天地异象，甚至引雷劈死昭阳的……绝对是林羽那个怪物！”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着萧璃月：“你们是怎么做到的？易容术？人皮面具？缩骨功？”

又或是什么更邪门的法子？经历了昭阳借他人之躯重生，端王现在已经相信一切不可能了。

萧璃月坦然道：“是神魂相易。”

端王愣住了。

这……

他盯着萧璃月，好久眼睛都没眨一下。

半晌，他才艰难开口。

“此等隐秘，为何要告诉我？”

萧璃月微微一笑：“世子哥哥此前，应当已经与端王兄袒露过他的野心了吧？”

“是，”端王苦笑，“林羽，他想要这大盛江山。”

“如此野心，都能告知端王兄，又有何秘密不可？”萧璃月笑道，“世子哥哥坦荡，是端王兄，顾忌太多罢了。”

端王闻，眼神复杂：“我如何能顾忌不多？”

“且不说别的，澄华，你也姓萧，你当真甘心，看着萧家百年基业、大好河山，就这么落入一个外姓人之手？”

萧璃月定定地看着他，缓缓道：

“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非一家一姓之天下。”

“萧家当年能夺得天下，是因为前朝无道。如今，若萧家守不住这天下，也是天命轮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