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就能抵达。”

谷口元治郎看一眼手表，时间是上午八点，两个小时后就是十点，如果顺利的话，今天就能突破韩信岭。

“命令全军就地休整，等待战车大队和重炮大队。”

韩信岭方向，王勇不停地在各部防御阵地之间奔走。

汾阳和孝义两地的阻击战虽然延缓了敌人的进攻，但是阻击部队的伤亡同样不小，尤其是陈大雷旅，几天的阻击战直接减员了两千多人。

“记住小鬼子的枪准，千万不要随便把脑袋露出战壕，开枪要快。”

“轻重机枪注意敌人的掷弹筒和迫击炮…”

“听到天上有轰隆隆的声音，赶紧往防炮洞里跑。”

王勇说得嘴都干了，可心依旧都悬着。

“首长，你放心吧，咱不是孬种，不怕死。”

“老子没说你们怕死，老子要你们活着，活着把小鬼子打跑。”

…

顾锦受不了卫立煌的软磨硬泡，带着观摩团和几个记者来到一线阵地。

“首长！”

顾锦点点头回个礼，“怎么样？”

“心里没底。”

王勇叹口气，晋东南刚打了一场歼灭战，虽然老陈用了两个师，可他这边就算不能打出歼灭，但如果敌人突破了防线也显得他和一百师无能。

“炮旅我给你带了过来。”

顾锦把王勇拽到一边，压低声音，“除了防空炮团和重炮团之外，那四门宝贝也运过来了，正在想办法上山。”

王勇刚才还有些犹豫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炮旅的火力完全不输任何一个鬼子的重炮联队，完全可以做到火力碾压，再加上有高射炮防着飞机，这次108师团可真要碰到锤子了。

这还没算那四门88毫米万能炮。

“老弟，贵部防御阵地的火力配置和战壕都没问题，不过这样就能守住吗？”

卫立煌问道。

“守？”

“守久必失的道理你不懂？”

“我在等的是晋东南的一个师迂回。”

卫立煌脸色一变，“你是说刚围歼了109师团的部队？”

“他们刚参与了一场高强度的围歼战，还要马不停蹄地翻山越岭出现在敌人后面？”

顾锦点头，“没错，而且他们没有任何休整时间，出了太岳山就要立刻加入战斗。”

“疯了，疯了！”

“老弟，我不怀疑贵军的执行力，但是人都有极限的，他们是人，不是机器。”

顾锦眼神变得严肃，“我也知道他们不是机器，可我们没有敌人那么多机器，所以只能把人当机器用。”

“老卫，咱们这些人生在这个时代不是来享福的。”

“咱们生在这个时代，就是要上战场和鬼子拼命的，咱们惜命，那咱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就要替咱去拼没拼完的命。”

卫立煌叹口气，想说什么，最终只变成一声叹息。

若国府人人都有顾锦这番赤诚之心，国家何愁不富强？

“顾长官，鄙人金默然，能采访一下您吗？”

“你先忙。”

卫立煌打个招呼转头离开，顾锦玩味地朝金默然点点头，“走吧，找一处安静的地方。”

“马猴，守在外面。”

房间内，顾锦和金默然相对而坐。

“顾长官，我…”

顾锦摆摆手，“先听我说。”

“郑耀先，我党成员，1932年奉苏区政治保卫局指派打入果党敌人内部，代号……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