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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那年葬剑秦淮畔

几人虽知试剑在南楚,却并不知道带着试剑的是个女子,还带着个孩子。但这几人中,唯有祁白知道事情始末,但也并未语。

“也想夺剑?”女子怒而笑道,“自己来抢。”她转过身,看着对面屋顶的几人,松开自己的儿子,只见这少年直接跃身跳下屋顶,并未有大碍。

“萧矜玉!”众人看清这女子面目,皆是惊讶。

“怎么,不打?”萧矜玉盯着众人,面无表情。

洛知道见众人没有语,弄不清楚经过。陈缺收回左手剑,缓缓道:“萧矜玉,你把试剑交出来。”他视线投在房下的孩子身上,“这是你的小儿子吧,你也不想他和你一起亡命天涯不是吗?何况以你的身份,行走天下本就敏感,怎么要搭上自己的孩子呢?”

洛知道没有听过萧矜玉的名字,不知道她是谁,但听到陈缺这番话,心生一计,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

“这些事情自然不用你来担心,想拿试剑,便来,婆婆妈妈的比不上我这个女人。”月光洒在红衣上,远处的楼船传来歌声。

“前辈!”却只听得洛知道在身后道,“晚辈无心冒犯,还请前辈交出试剑。”洛知道刚刚听到陈缺的话,立马想到挟持萧矜玉的孩子。这孩子不过八九岁,并未有太多威胁。

“名门正派还做这种勾当?”萧矜玉怒极反笑,但未作为,“孩子不如给你养?”

洛知道听到她这不负责的话语,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挠挠头。李道一拂尘一扫,双脚点地,冲向萧矜玉。

萧矜玉手中试剑一挥,一跃到空中。李道一驻足抬头,拂尘一扫,那白色的根须仿佛有了生机一般向着萧矜玉两只脚缠去。萧矜玉右脚一点,竟是站在了根须上,随即又试剑一挥,斩断根须。

萧矜玉向后翻了两圈,停在了屋檐上,未站稳时,陈缺又拿着左手剑冲过来。萧矜玉一个侧身,下腰躲过一剑,试剑在手中一转,剑把打在陈缺腰上。陈缺向后退了几步,宁羡从身后跳出,一剑刺去。

萧矜玉未躲,此剑直接对上,只听得一声轻响,众人衣衫无风自动,身边的雨也被蒸发。萧矜玉右手用力,一股劲道从丹田发出,注入剑中,只见宁羡也向后退了几步,但同时萧矜玉跃身上了秦淮河上的一艘空船。

孩子在洛知道手里,已经是昏了过去。洛知道一个人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越泽无奈,伸手扶住陈缺和宁羡,道:“萧矜玉,我本无意打扰。”

萧矜玉盯着他娇笑,“什么叫无意打扰,你们来找我,还不叫无意?”

李道一手中持着没了根须的拂尘,捋捋胡须,说道:“无量天尊,夫人也看见了,成京那边来人了。小道是来助夫人一臂之力的。”

萧矜玉持剑站立,别过头去,道:“助我一臂之力,那怎么道长跟着他们站在一起?成京来人,我也收拾了,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动作。”

“若是将试剑交给我们上清道派,夫人自然没有这么多麻烦。”李道一眯着眼睛说道。

萧矜玉看着屋上几人,试剑一挥,面前的秦淮河出现一道瀑布。“试剑就在我手上,我谁也不会给。”萧矜玉说完这句话,便跃起身,众人只见三道剑气袭来,来不及躲,俱是拿起手中的剑。

只听见三声响动,李道一手中的桃木剑碎成两半,落在地上,人也被打落屋顶。陈缺左手剑尚好,但剑上以是出现裂痕,人也落在地上。宁羡单手御剑挡住剑气,右手一转想将剑气打回去,但一瞬间便被余波击落,剑气也落在了屋顶打出一个洞。

李道一双手拈花,在虚空中一动,两半桃木剑便飞向萧矜玉。萧矜玉提剑一挡,一半桃木剑应声落入水中,溅起一丈水花。另外一半挡不住,刺向萧矜玉左肩。萧矜玉微微吃痛,见那桃木剑又从身后掉头回来,一剑砍成碎片,纷纷落入水中。

李道一捂着胸口,大吐一口鲜血。旁边陈缺见状,纵身一跃跳入秦淮河,却未落入水中。只见陈缺三步一跃,脚点之处溅起涟漪,提剑刺去。

萧矜玉有些恼了,手中试剑斩去。陈缺只觉手腕一疼,不得不松开左手剑,三尺青峰直落入水中,沉了下去。陈缺见状,立马退回岸上。

“诸位前辈为何不一起上?”洛知道在一边吐槽道。众人未理会他。

越泽与宁羡对视一眼,一起刺向萧矜玉。祁白在一旁看着,心里一番思索,手中那只笔转了转。

心下一定,祁白已是到了越泽和宁羡面前,手中玄笔一指,道:“两位前辈,收手吧。”

“祁白!”宁羡先一步问道,“难道你们秦国,不想要试剑了吗?”

祁白无奈摇摇头,“定然是要的。可是同时,我也有我要保护夫人的理由。”

萧矜玉一个人站在楼船上,听着三人的对话。“小白,你让开,他们打不过我。”

在场众人无不一惊。“祁白,你们认识?”陈缺直接问道。

祁白摸摸头,苦笑道:“算……算是吧,所以诸位,今天就算了吧。”

“算了?”宁羡冷哼一声,“我还没听过杀人还有算了的。”

萧矜玉眼神凛然,盯着宁羡,冷眸翻动,道:“你还想杀我?你打得过我?”

“打打杀杀的,问过我了吗?”突然从一艘楼船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四周突然齐刷刷出现红色铠甲的士兵,皆是拿着弓,蓄势待发对着众人。随即便见两个人走上桥,其中一人不过十来岁,似是那人的侍女,为他打着伞。中年人一身好看的红衣,衣摆上绣着饕餮,一头黑发垂下,垂着眸子,似乎没有什么精神。

“怎么?”中年人看着在场几人,皱皱眉头,“不跪一跪?”这话似是问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陈缺先一步跪下,接着是宁羡,祁白,李道一与洛知道俱是作揖颔首,萧矜玉盯着中年人没有反应,越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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