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十常当然不相信他一个才弱冠的孩子的话,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如何对抗数百年的世家,特别是家里还有一些奸诈狡猾的老妖怪。
“今天的事情,你做得对。”孙十常慢步向着三星殿外走去,说道。
崔璟知道他指的是自己一剑斩断儒教经典的事情。正要说话时,孙十常又道:“我们青岩,便是讲随性而为,你不用担心有什么后果。”
前脚还在质问为何要惹有权有势的人,后脚又在鼓励崔璟,孙十常毫不在意,继续道:“但是这里是青岩,你把讲学大会搞砸了,这要罚你。”孙十常走到门口,思索片刻,并没有转头,道:“你说,应该怎么罚?”
崔璟依旧跪在地上,朗声道:“崔璟求师傅,罚崔璟在明寒洞面壁一个月。”
孙十常笑了笑,道:“一个月,是不是太长了?年后还要去太白参加天下布武,你难道不想去了?”
崔璟沉声道:“弟子不想去。”
“为何?”孙十常疑惑道,“这天下布武,将有许多少年豪杰,你是我青岩年轻一辈弟子中的翘楚,又是青岩的大师兄,不去成何体统?”
“徒儿想在明寒洞面壁。”崔璟直接说道。
“你!”孙十常听到这个答案,有些惊讶,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只是点头答应,“你想什么时候出来,便什么时候出来吧。”孙十常走出三星殿,准备去往楚鹤离和方棠两人的院子。
孙十常走到楚鹤离院子时,发现楚鹤离拿着一柄剑在练剑,方棠坐在石桌边撑着脸看着,场景甚是美好。
孙十常咳嗽一声,踏入院子,看着楚鹤离道:“练剑也不可运功,稍有不慎你的伤势便要加重。”
楚鹤离停了下来,跟着孙十常走到石桌边,道:“只是一阵子不练了手生,回忆些动作罢了,并不是真的练剑。”
孙十常点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方棠站起身,给孙十常倒了杯茶。两人均是站在了孙十常对面。
孙十常笑了笑,“不必拘束,坐下来说。这几日我每天给你们诊脉,有了些结果。”他和蔼的说,从怀里拿出一张药方。两人闻坐下,方棠接过孙十常递来的药方,疑惑的看着他。
“棠儿姑娘体质阴寒,这药方里我加了些至阳至纯的草药,每日煎服两次,坚持半年。”孙十常缓缓道,“这半年切忌不可轻易动气,药方里也加了安身静气的药,这样应该能减少你的梦呓之症。”方棠点点头,起身谢过孙十常。
孙十常摆摆手,继续道:“你在我这已经许多年,可我并没有找到能完全根治你病的办法,真是愧对青岩列位掌门。”方棠正要出声劝慰,孙十常又道:“这药方能保你半年平安无事,半年后你再回来,我本有一副药方,从上古典籍中看到的,这半年我再调剂一下,到时候不出意外便可以用了。”方棠起身,再次谢过。
孙十常点点头,又看着楚鹤离,道:“你的身体,其实剑池已经修复好一大半,外伤已经差不多了。主要是你体内的真气,受到另一股真气的压制。”楚鹤离点点头,是什么情况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明日起你随我一同修行,我给你好好调养。”孙十常道,“这股真气说好调理又不好调理,似乎你身体一直在吸引它。”楚鹤离尴尬的笑了笑。
孙十常又道:“年后是天下布武,我暂且可以保你参加布武大会。如果调理的好,十日之内,你的伤就会好。”楚鹤离也起身谢过孙十常。
崔璟一直跪在三星殿,直到天黑,才回到自己的院子。
讲学大会少了崔璟和孙十常,顾衍七以大学学长和岐王世子的身份主持了讲学大会,接下来的过程十分融洽,各门各派也是真的在争论学问,不似先前的唇枪舌战。
讲学大会从腊月二十一开了十天,大周启化十一年的最后一段日子,楚鹤离几人在青岩过了,启化十二年的第一天,众人也留在了青岩。谢了因为没有什么急事,准备同楚鹤离一同回天下剑门。
月亮若隐若现,云层很厚。
明明说了青岩四季如春,我竟然写了一句又下起了雪。
写新一章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把这句话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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