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懵懵摇头。
她要说什么?
霍珣微怔,唇角向下压了压,又问:“你是不是有东西要给我?”
这下轮到寇意染怔忡了片刻。
少顷,她突然眼睛一亮,似想起什么一般点了点头。
“您不说我都忘了,抱歉,明日我便派人送到文华殿去!”
霍珣见她想起,原本阴沉些许的脸色顿时恢复了柔和,他难得用低沉轻缓的语调对她道:“不急,明日得空你亲自送来吧。”
说完,他似心情还不错,又负着手缓缓地往前走。
寇意染跟在他身后转了大半个御花园,走得脚都酸了,终于在宫门下钥前,将人送走。
她随意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嘟着嘴捶自己酸疼的小腿,嘴里小声嘀咕:“不就是一些香丸吗,搞不懂为何非要本公主亲自送过去!”
茯苓蹲下身帮她揉捏,接话道:“摄政王脾性难以捉摸,不过奴婢觉得,今日的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对公主也温和了许多,这倒是稀奇。”
寇意染也觉得今日的霍珣像是被夺舍了一般!
从打扮到行举止,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
不过有一说一,他穿天青色可真好看,衬得整个人儒雅英俊,倒不像一个武将,更像一个饱读诗书的清隽公子。
就她所见过的男子中,没有一个人能望其项背。
就连被称京城第一公子的探花郎颜文昭,在容色上都要逊色一筹。
平日里众人被霍珣身份所慑,人们注意到的是他身上的气势和衣袍靴子上的龙纹,少有人敢像寇意染这样细细看他,这也让人忽略了他身份之外的其他东西。
其实他也才二十三岁,比京中平步青云的所有官员都要年轻,而且,生了一张堪称绝色的脸。
不过这些都与寇意染无关了。
她和茯苓又去摘了几支花,这才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寝殿。
—
第二日,乾清宫。
霍珣照例当着小皇帝的面和几位重臣议事,小皇帝在座位上听得直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内侍海公公则在一旁小心地伸出手护着,生怕皇帝一不小心摔了或磕着。
霍珣无意间回眸,便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他修眉微蹙,立即道:“皇上,今年春季干旱,全国多地受影响,所以诸位大臣商议,今年粮食税收蠲免三成,江南进贡的丝绸减去五成。今年的赐服全部用细棉布代替,皇上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上座的人依旧昏昏欲睡,海公公赶紧弓下腰,略显紧张地唤道:“皇上,皇上!摄政王问您话呢!”
一听到“摄政王”三个字,小皇帝应激般颤了一下,立马清醒了。
他挺直腰杆端端正正地坐着,有些心虚地问:“亚父刚才说什么?”
于是霍珣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寇玄璟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地点头:“很好,这些事亚父处理便好,朕没有异议!”
下面立着的户部、礼部几位尚书和其余大人听了,面上都不免露出失望之色。
霍珣的脸色更是直接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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