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简直要气疯了,这些男的怎么一个个都不顾她的意愿强吻她!
她死死闭着嘴巴,不让男人的舌侵入,而她的手也摸到了木棍,朝着男人的脖子狠狠扎了下去。
木棍一端被她特意磨尖了,但到底不比匕首之类锋利,加之一夜奔逃,她心力交瘁,实在没什么力气。
因此她觉得她用尽全力的一刺,也不过只戳破了顾长安一点皮。
顾长安痛得闷哼了一声,心头大为光火,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臭娘们儿,你以为落到本世子手中,你还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实话告诉你,摄政王一死,大沅就快完了,等改朝换代,你这公主,连屁都不是!
“你要是乖巧听话一点,本世子还能允你进府做个侍妾,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
寇意染被打得嘴角出了血,但她脸上没有现出丝毫惊慌,她握住手中木棍狠狠击向他受过伤的那只腿。
趁着他痛得弯下腰的间隙,又朝着他的后背和后脑勺狠狠敲了几下。
但顾长安毕竟是体型壮硕的成年男子,他气急败坏地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恨恨往上一折,寇意染手中的棍子便脱了手。
手腕一阵剧痛袭来,她终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下一刻,她的身子被狠狠地甩到地上,肩膀撞在墙角,又弹了回来,她在地上翻滚一圈,痛得几乎昏死过去。
她感觉得到,肩膀上刚止了血的伤口又被撕裂,温热的血再次流了出来。
这番动作之后,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躺在地上如一条被抛上岸后濒死的鱼,大口地喘着粗气。
男人靠近,动作粗鲁地扯开她身上的衣袍,扯到一半,他动作一顿。
顾长安摸着手中细腻华贵的布料,特意在上面绣着金线的地方摩挲了片刻,脸上现出阴狠的神色。
“这不是摄政王的衣服吗?怎么会穿在你身上?
“好啊,你这贱人,表面上说要招驸马,其实暗地里早就上了霍珣的床榻是不是?你怎么这么贱啊!”
他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衣服,拿火折子凑近照了照,果然看见她雪白的后腰上有一些未消的指痕。
那是不久前霍珣吻她的时候留下的。
却没想到,这痕迹大大地刺激了顾长安的神经,他像是恼恨又像是兴奋,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来。
“你知道吧,爷虽然好色,但非处子不碰。你脏了身子,本世子原本不稀罕的,但你是霍珣的女人……本世子高低得尝尝滋味!”
说着,他来拉扯她的裤子,欲要逞凶。
寇意染双眸死寂地躺在地上,此时想起的,却是两年前逼宫那夜的情形。
皇宫外,火光冲天,喊打喊杀,那个属于她们娘俩的偏僻宫殿却格外静谧。
娘亲替她梳了一个小太监的发式,又亲自替她换上小太监的衣服,爱怜地轻抚着她的脸庞。
“染染,别怕,人只要能活着,总归比死了要好。人死了,就一切都成了空。”
“贞洁是男子绑住女子的道德枷锁,其实并无大用,关键时刻,失去了也没什么要紧。”
“娘只要你活着,要好好活着,要拼尽全力地活着……”
寇意染明白,今夜,再不会有人如当初的霍珣一般从天而降了,如果她不自救,没有人会救她。
原本前一刻,疲累至极的她有想过认命的。
但当顾长安沉重的身子压着她,弄得她前胸满是口水时,一股愤恨和厌恶从心底升起。
世人用“贞洁”来判断一个女子是否清白、是否是好女人,那对女子这般重要的东西,男子凭什么轻易就能拿去?
他们凭什么!
寇意染眼底幽暗,愤怒几乎烧毁了她所有理智。
她一抬头,狠狠咬住顾长安的耳朵,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死死咬住牙关。
她觉得她脸颊到头顶的神经绷得很紧,牙根因为用力而酸软颤抖,但她觉得还不够……还不够……她想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