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裴鹤野刚从宿醉中醒来。
他揉了揉发沉的脑袋,让福瑞给他打水梳洗。
正在此时,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其中有一道女子的声音,格外矫揉造作。
裴鹤野蹙了蹙眉,不耐道:“谁在外面?”
福瑞道:“听声音像是骆姑娘。”
顿了顿,又补充到,“就是昨日被爷赶出院子那位。”
裴鹤野不耐烦地问:“她又来做什么?”
“说是给爷送糕点?”
裴鹤野毫不留情地道:“让她滚!”
梳洗完毕,裴鹤野换了身衣服。
他心情不太好,想去找胡韦安聚聚。
换了身衣服出来,就见那骆宝莲提着食盒还在门口站着。
见他出来,便毫无规矩地抬起头来直视他,还冲他笑得格外荡漾。
裴鹤野顿觉一股恶寒从背脊窜起。
他只当做没看见她,径直往外走。
骆宝莲没想到还有男子对她这样的美人无动于衷,忙追了上去。
“世子爷,奴婢是来……”
“走开!”
她又将食盒往前递。
“世子爷,这是……”
“砰”的一声响,食盒被裴鹤野打翻在地,糕点撒了一地。
他看也没看那些糕点一眼,冷声道:“识趣的自己滚,别让爷亲自将你扔出府去!”
他冷哼一声,大步离开。
—
昭华宫。
寇意染听了小夏子的回话,俏丽的面容微微泛白。
心只是慌了一瞬,她便斩钉截铁地道:“不会的,他行事最是坦荡,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悄悄收通房。”
想来,那通房应该是家中长辈给的。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她不想两人间存在任何误会,于是立即写了帖子邀玉容入宫,她要问清楚。
裴玉容收到帖子后很快就入了宫,还不待寇意染问,就将府中诸事全都告知了。
末了,还忿忿道:“定是婶婶旁边那骆妈妈挑唆的,不然也不会留着自家侄女留到十八还不说亲!”
寇意染笑了笑,一副大度的模样。
送走玉容后,她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秋景,久久没有说话。
—
武安侯府。
裴鹤野回府的时候,正遇到刚从宫中回来的裴玉容。
裴玉容一见了自家哥哥,顿时怒目圆瞪,气咻咻地冲了上去。
“哥哥,你今日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公主等了你整整一日!”
裴鹤野闻,霎时一激灵,惊愕地看向自家妹妹。
于是裴玉容将今日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说了,裴鹤野听完,惊出一脑门儿的汗。
他没想到,因着他一场醉酒,竟陡然生出这么多误会来!
若不是公主立即将妹妹传进宫去交换了信息,那他此刻岂不是成了负心汉?
裴鹤野后悔不迭。
他急匆匆跑到院子门口,本想找那碟被他挥手打翻的糕点,然而半日过去,哪里还有影子?
裴鹤野担心得几乎一夜没睡,第二日一早便进了宫。
……
出宫的马车上,他一直低着头不敢去看寇意染的脸色。
后者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你打算一直不同我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