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华殿。
送糕点的小太监回来了,霍珣正在批奏折,笔尖一顿,问:“她吃了吗?”
小太监道:“奴才走的时候公主去更衣了,没吃。”
霍珣像是早有预料,淡淡道:“退下吧。”
那糕点是他自己做的。
在玉佛寺那两个月,他尝着这糕点不错,便亲自学了来。
他从未做过这样细致的活儿,不知道一个普通的吃食,做起来竟然这般复杂。
刚开始他老是把握不好火候,要么没炸透,要么炸过头了。
反反复复试验,手上不知被油烫出了多少水泡,才终于做得像样些。
直到今日,才敢让人送过去给她品尝。
她不吃也没关系的。
她给他送了两年的糕点补品,现在换他给她送。
他不知怎么算追求,便学着她之前对自己做的,一点一点还回去。
然后把自己认为对她好的,捧到她面前。
他为她争取了万户食邑和上千府兵,让她下半辈子都不愁吃喝,也不再势单力薄。
他让人写了戏文和话本,替她洗清外面的流。
以后提起庆阳长公主,百姓们想到的都会是她勇斗刺客救下皇帝的事,就像戏文里的金珠一样。
他不会爱人,那便慢慢学。
他伤害了她的,便慢慢弥补。
他有的是耐心,愿意等她重新爱上自己。
—
第二日,乾清宫。
太后慕容瑶气势汹汹地带着人走了过来。
她没有让人通报,静静站在殿门口听到里面热闹的动静,也不许任何人通报。
“驾!驾!海兴生,你行不行!再爬快一点!”
“球呢!快给朕摆好,朕马上要击球入门了!”
“还有你,怎么回事,让你过来,抢球都不会吗?狗奴才!”
慕容瑶在外面站了足足一刻钟,听到寇玄璟责骂奴才的声音,死死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她让身边的宫女去将门推开,然后沉着脸走了进去。
只见寇玄璟正将总管太监海兴生当马骑。
他手里还拿着一根曲棍,模仿别人打马球。
而另外几个太监有的当马,有的手里也拿着曲棍,在殿里转来转去。
另有一个小太监蹲着马步,整个人抖得筛糠似的,将自己胯下当做球门。
慕容瑶看到这一幕,气得头晕。
她上前去一把将寇玄璟从太监身上扯下来,沉着脸问:“如今该是平日里进学的时间,皇上为何还在玩闹!”
寇玄璟不以为意地道:“那太傅讲课实在无趣得紧,所以朕下令命太傅辞官回家了!”
闻,慕容瑶身子晃了晃,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自己唯一的儿子,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你让崔太傅辞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