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侯府,她立即就将骆妈妈叫来问话。
骆妈妈还是难得见到韩氏对自已这般冷冷语。
她当然不能承认自已的有意欺瞒,只辩解说自已也不知情。
韩氏当家这么多年,也不是傻子,哪儿能不清楚,因为自已的宠信,骆妈妈的手已经伸向了府中各处!
如今连她身边的小丫鬟都更怕骆妈妈。
骆妈妈是她的陪嫁丫鬟,韩氏不忍心太过苛责,但也不能继续忍受自已被蒙骗。
她什么都没同骆妈妈多说,只是叫来了骆宝莲,给了她五十两银子,就说是给她添的嫁妆,强硬地将人送回了家去。
这一招她还是跟裴鹤野学的。
但骆家可没姜家的底气,敢到侯府来闹。
她又叫来各院管事婆子,从中选了一个平日里老实听话的提拔了上来,分了骆妈妈的权。
人啊,只有感觉自已的权利受到了挑衅,才会突然醒悟,生出想要改变的心思。
而魏国公夫人昨日也参加了群芳宴,她原本是想要借看戏一事,委婉提醒裴二夫人。
如今长公主的身份和口碑都不同以往,就算两家结不了亲,也万不该做出昨日那种让公主下不来台的事。
公主对她魏国公府有恩,她自然也是想看她获得一份好姻缘的。
但今日接触下来,她发现韩氏看着精明,实则是个糊涂的,也不知她今日这份提醒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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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落下入冬以来最大一场雪的时候,裴鹤野从军营赶回了京城。
他站在长公主府外求见,却被拒之门外。
大雪下了一整日,他便站在原地淋了一日的雪。
大雪堆积在他的发上、肩上,待到傍晚时,积雪已经没过了他的脚踝。
但他只是站着,眼睛直直地盯着长公主府的大门,清亮的眸泛着潮红。
在玉容写信告诉他那日长公主府发生的事后,他就知道,这件事终究还是走进了死胡同。
爹娘的心意不会因为他写了多少信而改变,莫名多出的婚事也不可能无故消失。
他顺风顺水十九年,这是他第二次尝到心碎的滋味。
第一次,是在两年多前第一次听说公主爱慕摄政王时。
第二次,便是今日。
他眼睫毛被冻上了厚厚的霜花,眼皮重得快要撑不开。
浑身因为寒冷而变得麻木僵直,但他还是不肯走。
公主是那般心软一个人,她心疼他,只要自已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她就肯见他了呢?
寝殿里。
大冷的天,寇意染却坚持不肯关窗,就站在窗前,看着如鹅毛般飘洒的大雪,静静陪他站着。
一整日了,这一次,她强迫自已不能心软。
若是放他进来,她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气肯定就消了大半。
但这样能解决问题吗?
不能,只会让两人陷入无休止的纠缠罢了。
就像前几次。
他醉酒放她鸽子那次,他因为有事没立即赶来同她解释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