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点去,自然能多帮些人。如今官府忙不过来,许多人还无安身之所,多耽搁一夜,便要多冻死许多百姓。”
寇意染听得眼眶都红了。
她坐在马车里,烤着火炉尚觉得不够暖和。
她完全无法想象,百姓连屋子都没有,要如何度过这漫漫长夜?
她觉得她小的时候受宫人苛待过得就够苦了,但同普通百姓一比,她吃的苦也算不得什么。
于是她点点头:“那现在便去吗?哪里受灾最严重,还需要准备些什么?”
霍珣见她如此容易被说动,心不知不觉被她焐得又暖又软。
这么善良可爱的姑娘,他怎么能不爱呢?
“一切我都安排妥当了,公主要做的,便是趁赶路这段时间,好好睡上一觉。等到了明日,怕是没有空闲歇息了。”
寇意染点点头。
这时,霍珣敲了敲马车壁,不多时,一个食盒从外面被递了进来。
霍珣将其打开,端出两碟热菜和一盅热汤来。
“你身子弱,先用一些,吃饱了才有力气干别的。”
寇意染路上用了些糕点,此时不饿。
她将热汤接了过来,看着小桌上摆着的热饭热菜,抿了抿唇:“我喝汤就行,饭菜你吃吧。”
霍珣正在摆筷子,听到这话,手上动作一顿,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幽邃的眸似被车内橘黄的光线镀上了一层暖意,连冷峻的面部线条都柔和了下来。
寇意染捧着热汤,感觉他停留在自已身上那灼热的目光,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放下汤盅:“摄政王话说完了吗?若是无事……”
“有事!”他抢白一声,“臣一路骑马赶来,浑身都被冻僵了。”
“在大氅烘干之前,公主便暂时收容臣在马车内待一会儿,如何?”
马车外,风声似野兽咆哮,雪粒子噼里啪啦地拍打着车厢,炒豆子似的。
她目光落在他放在碳炉旁湿透的大氅和风帽上,没说话。
霍珣微微扬了扬唇角,拿起筷子便开始用饭。
这一顿饭,他吃得极慢,也吃得格外满足。
寇意染喝了热汤之后,浑身都暖了起来,竟也不知不觉犯起了困。
她睡了过去,竟连霍珣何时离开的都不知道。
马车在风雪中行进了一夜。
天亮前,众人稍作休整,选了一个平坦安全的地方扎营。
又分出一些人手,即刻开始铲雪,先把进村的路给疏通。
寇意染裹着厚厚的大氅,戴着兜帽从马车里出来,一见外面的场景,被刺得几乎睁不开眼。
一大片苍茫的白色,路面的积雪能到士兵膝盖的位置。
她找人来问了,才知这里离砚屏山不远,这山脚下有四五个村子,只有一条路进出。
这里离京城又远,衙门根本顾及不到这里。
寇意染坐不住了,她先派人去砚屏山山脚支援,看看被困住的颜文昭他们获救没有,接着让人查看她马车上的物资。
虽然有专门的人在熬粥,但铲雪是体力活,士兵光吃粥是不行的。
还好她从庄子上带了一头鹿出来,便让人将鹿送去,熬上十几锅鹿肉粥。
霍珣此次带了一百巡防营的士兵出来,再加上她的五十近卫,人多力量大,不过半日功夫,便将通往村子的道路清理了出来。
寇意染换了一辆拉货的窄小些的马车跟着进了村。
村子里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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