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瑶拍开他的手,沉声道:“为何这样说?”
明觉和尚笑着道:“霍珣已死,如今我们最忌惮的除了禁卫军统领钱彦卿外,便是东营那五万霍家军。
“如今西夏动作频频,不是正好可以派东营的人回去抵御西夏吗?”
“可是,有朝臣建议,那五万人留在京中慢慢安抚分化最好,到时候还可以为我们所用。”
“霍珣的人你能信得过吗?如今还是将他们放出京城最好。有西夏闹事,正好借西夏消耗霍家军的兵力。”
慕容瑶浅浅思忖片刻,似乎觉得他说的话很有道理,便也不再反驳。
她又问:“那钱彦卿武功高强,要如何处置?”
明觉自然将这棘手的事揽了过来,柔声道:“派兵的事你来办,杀钱彦卿这事我来办。等他落单之时,派一些江湖高手直接扑杀便是!”
两人寥寥几语,便定了接下来的大计。
剩余时间,二人你侬我侬,自然而然叠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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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北辽攻打墉城,武安侯死守城池,北辽三次攻城失败,暂时回撤蓄力。
第二日,西夏发动小规模攻击,被驻守西北的霍家军击退。
大年初八,北辽再次发动攻城,武安侯旧伤复发,吐血晕倒。
武安侯夫人带兵死守城墙,勉强击退进攻,大沅士兵死伤惨重。
大年初十,朝廷派发的粮草和两千骑兵先锋军到达墉城,北辽后撤三十里扎营,两军呈对垒之势暂时休战。
同一日,霍珣被砸得面目全非的尸身被挖了出来,噩耗传回京城。
太后听闻消息,据传伤心过度,晕倒在了仁寿宫。
大年十三,早朝。
太后垂帘听政,与众臣商讨应对北辽和西夏侵扰之策。
年过七旬的宰相不主张作战,兵部尚书出列附议。
户部尚书站出来,满面愁容,说国库空虚多年,若两边同时开战,光是粮草就拿不出来。
于是,在多数朝臣的表态下,大家一致决定,依照如今的局势,只能全力支持北境攻打北辽。
北境若胜,则西夏不敢轻举妄动。
北境若败,则大沅危矣。
而在北境分出胜负前,西夏这边,要么增兵威慑,要么派人和谈。
不战而谈,不是大国作风。
于是太后提出增兵威慑,而东营五万兵马则是最好增兵人选。
朝中诸位臣子除了少数保持中立外,大部分人同意了这个决策。
三日后,东营五万士兵由彭越领军,驰援西北边境。
是夜,钱彦卿不当值,在回家途中遭到刺杀,夜色中,他趁乱奔逃,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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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寿宫。
慕容瑶没想到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
霍珣死了不到一个月,她便除去了京中所有的心腹大患。
她坐在铜镜前,让宫女仔细替她看看,头上可还有白发。
侍女拍马道:“太后娘娘风华正茂,青丝如云,不见一根白发。”
慕容瑶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难得心情不错地让人给自已上了胭脂,好好打扮了一番。
待梳妆好后,她看着镜子里容颜端丽的宫装美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弭。
曾经的她,一脸天真烂漫,如今虽还不见老态,但为何她的眼中已没了昔日光彩?
二十六岁,风华正茂,但眼角眉梢都透着疲惫。
如今,事情都在按她想要的方向走,心腹大患也除去了,但为何她体会不到一丝轻松?
或许,这十年来,只有她自已知道她都失去了什么。
突然,她发狂般将胭脂砸向铜镜,模糊了镜中人稍显刻薄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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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沅和西夏又经历了两次不大不小的交锋。
此时霍珣的死讯已经传到边关,霍家军没了以往的气势,连败两场。
而西夏听说大沅增兵边境,也不打了,突然提出要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