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打开一道暗门,寇意染看到了那个血淋淋的男人。
他被链子锁住了手脚,此时正躺在昏暗的密室内闭目养神。
寇意染放下手里提着的食盒,轻声问他:“伤口还疼吗?钱将军。”
钱彦卿缓缓睁开眼,捂着腹部的伤口慢慢坐了起来。
“公主府的伤药效果不错,臣暂时死不了。”说着话,他自顾自地摆开食盒,开始大口吃饭。
寇意染垂眸看着男人,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问:“钱将军,本宫可以用救命之恩跟你换一样东西吗?”
钱彦卿吃饭的动作一顿,咧嘴笑笑:“就看长公主殿下想要什么了。”
“我想知道如今的禁军里,哪些人可用。”
钱彦卿挑了挑眉,露出个疏阔的笑来,要来纸笔后,提笔便开始写。
寇意染接过宣纸,看着上面的一大串名单,也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了出去。
暗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寇意染看了看那隐蔽的一处,轻轻勾了勾唇。
钱彦卿被追杀那晚,倒在了公主府侧面的巷子里。
她猜他当时是想要逃到摄政王府避难的,但因为失血过多,没了力气。
府兵巡逻时发现了他,寇意染便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将他暂时藏到了公主府的密室里。
于是,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寇意染想要打破现在的僵局,不被任何人拿捏,她只能铤而走险,从禁军入手,控制住太后。
—
正月十五。
太后和皇帝来到皇家寺院护国寺为国祈福,同时为摄政王做一场法事超度。
寇意染作为大沅长公主,自然跟着一起来了。
法事要办七日,所以是夜众人便在寺庙中歇下。
寇意染今日跟着叩拜念经忙碌了一日,到了禅房,累得晚膳都不想用,直接躺在榻上差点睡过去。
忍冬心疼地替她揉着小腿。
茯苓摆好了素斋,便过来轻声唤她:“公主,还是先用饭吧。”
寇意染勉强被搀扶着坐到桌前,正要拿筷子,门口却突然闪进来两个身影,将屋内几人吓了一跳。
茯苓一看,没好气地道:“你们不在公主府好好待着,怎么跟来了这里?”
却正是之前在行宫时,章平送来的那两个女暗卫。
因为一直没得寇意染赐名,两人进了公主府便留在外院做些杂事,谁知此次两人竟然偷偷跟了出来。
那两人飞快跑到寇意染身边,一人抢筷子,一人抢菜,异口同声道:“不能吃!”
寇意染神色一凛,看着眼前的饭菜,问:“为何?”
其中一人道:“有人在里面下了蒙汗药。”
另一人道:“我亲眼所见。”
主仆三人面面相觑,知道这两个女暗卫虽然性子木讷,但绝不会害她们。
幸好茯苓出来还带了些蜜饯肉干之类的,她拿出来,几人坐在一起勉强填了下肚子。
夜晚,万籁俱寂,各处都早早熄了灯歇下了。
原本早已该睡熟的寇意染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她走到门外,就见那两个女暗卫已经倚靠着门睡着了。
她叫起茯苓和忍冬,主仆三人将被迷晕的两人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茯苓道:“幸好公主反应迅速,不然今天差点被这两人坏了事。”
因为下蒙汗药的事被这两人发现,所以寇意染给茯苓使了个眼色,让她在后面的茶水里下了点药,端给了这两人。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色禁军服的男子走了过来,禀报:“公主,所有人都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