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自已的卧房,他看着自已费尽心思争取来的和谈结果,自嘲地笑笑。
原来有的人强大到,光是活着,就可以抵御一国的入侵。
也难怪公主曾倾心于摄政王,如此强大的人,谁不倾慕呢?
怪只怪,他只是一介文臣,曾被人称颂的、引以为傲的所有天赋,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文不值!
—
长公主府。
钱彦卿赤裸着上身,背后背着一捆荆条,直挺挺地跪在府门口。
府内。
寇意染冷眼睨了眼坐在自已左下手的男人,轻嗤:“这便是你昨晚说的补偿?”
她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搞负荆请罪这套,虽然会让她心里很爽,但是她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如今随着年纪增长,也吃过那么多苦,在她看来,负荆请罪不如负金请罪来得实在。
霍珣今日应该好好梳洗打扮了一番,他穿着一身酞白色锦缎长袍,外罩石青色织金大氅,身姿笔挺地坐着。
整个人本就清减了许多,被这清新的颜色一衬,就如那病弱书生似的,反而有几分以往不曾见过的瑶林琼树之姿,气质更显清贵出尘。
寇意染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看归看,但她依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就是了。
霍珣眉眼平和,虽整个人依旧清冷,但每当看向她时,眸底总是浮上丝丝笑意。
“那是他利用公主该受的惩罚,但臣给公主的补偿自然不止这些。
“臣今日没有上朝,所以才会在这里陪长公主一起等圣旨。”
“圣旨?”
她想起昨夜寇玄璟被吓得面无人色的样子,便知这圣旨多半是出自他手。
两人又喝了不到半盏茶,宣旨的太监便来了。
门下:朕承天序,逆竖犯阙,实赖庆阳长公主擐甲戡乱,宗庙获安。宜加殊礼,以彰功勋。特加尊号为摄政长公主,参决庶务,许置僚署。钦哉。承安三年春正月十六日
寇意染听完宣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没回过神来。
昨夜她愤怒之下刺他的话,仅过了一晚上,便成了事实!
摄政长公主?
她抿唇,蹙眉看向霍珣:“什么意思?你让我当摄政长公主?”
她从未听过一个国家既有摄政王,又有摄政长公主的,简直乱套了!
霍珣却微笑着看向她,点了点头:“摄政长公主,可以上朝听政,处理庶务。”
“你……”她气结,一方面觉得他简直是在胡来,一方面,内心又产生了一种隐秘的兴奋。
只因权利这个东西,要么不碰,一碰,就会让人上瘾。
她知道她没有治国之才,但有了这个机会,她觉得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
寇意染接了旨,觉得再让钱彦卿在府门口跪着也不成样子,忙让人将他传了进来。
霍珣一看他大冷天露着精壮的上半身,眸色一厉:“滚出去,穿件衣服再进来!”
钱彦卿心里那个委屈啊!
你让我穿衣服怎么不早说啊,害我白在门口冻了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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