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意染真心实意地道：“如果摄政王没有急事要处理，便请留在公主府用晚膳吧，本宫还有许多办学的细节想向你讨教。”

晚膳过后，两人就教学的内容讨论了许久，最后敲定，以实用的技能为主，但认字、明理的内容绝不可少。

于是两人又商讨该让女子明什么“理”。

如今儒释道三教合流，教什么、怎么教，处处都是学问。

寇意染自已没念过多少书，如今还属于每日恶补的阶段，所以她大多数时候只是听霍珣讲解。

这样一听下来，她才发觉，出身世家果然不同，霍珣虽是武将，但他的见识与学问，不输于朝堂上的文臣。

此时的寇意染才发觉，之前她追霍珣的那两年，她对他的了解仅仅只是皮毛，而她的爱……现在看来，何其肤浅？

她爱这个男人的权势、爱他的强大，却从未触及过他的灵魂。

而他如今甘愿让她分享他的权势，又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爱吗？

可是他爱自已什么呢？

她不成熟，也不聪明，从十四岁到十六岁，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颗热烈又赤诚的真心罢了。

但如今十七岁的她，那颗对他的真心也不复存在了啊？

寇意染静静看着霍珣讲话时翕动的薄唇，慢慢走神。

最后实在太困，竟趴在桌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霍珣早已察觉到她的疲惫，在她眼皮打架时，他便不动声色地慢慢放缓了语速，放低了声音，直到她睡着。

他缓缓低下头来，凑近了些，目光贪恋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已的心跳因为靠近而加快，一种愉悦和满足感从心底滋生。

他不由自主地想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想要牢牢抓住这一刻的幸福。

他的占有欲在蠢蠢欲动，他甚至想要将她锁起来，一步也不让她离开。

这样，即使他只有半年寿命，那样被她填满的半年，他也会觉得死而无憾。

但他又清楚地知道，不可以这样。

他爱她的明媚、爱她的可爱美丽，也爱她的善良坚韧。

锁起来，会让她变得不完整。

可是他现在很痛苦。

她和别的男子亲近，他会痛苦。

她不爱他，他会痛苦。

不能和她白头偕老，他会痛苦。

这种感觉就如钝刀子割肉，疼痛来得剧烈且持久。

他轻轻地趴在了她旁边，眼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鼻间充斥着她身上清淡甜美的香味。

他唇角满足地勾起一个弧度，轻声道：“染染，我会等的。”

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别让我等太久可以吗？我怕我等不到。

爱本就是自私的，他可以克制自已骨子里的卑劣，给她自由生长的土壤和养分，但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

所以，他给她时间成长，触碰权利，找到她想做的事，一步一步，让她成为最娇艳的牡丹，让所有人可望而不可即。

他更希望，那个时候的她，眼里装得下天地，再回头看周围的人，会发现，只有他配得上她，别的都是杂草。

那个时候，他就算死了，也会成为她心里永远抹不去的朱砂痣。

是生是死，他都要她心里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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