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行宫回来之后,他为了弥补,尽可能地克制着自已想靠近的欲望,让两人之间能维持相对的和平。
但经历了砚屏山一事,他明白,他已经在她心里没有丝毫位置。
他也知道,感情的事,循序渐进才不会让她心生抵触,但他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人本就是自私的,他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已越来越远。
如今好不容易有那夜的事做铺垫,他必须得逼一逼她。
“公主还要装傻到什么时候。你明明知道,就算你对臣只是利用,臣也甘之如饴。
“但公主也知道臣想要什么不是?毕竟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付出。”
听到他终于说出这句话,寇意染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也是她一直担心的事,利用他一步一步往上爬固然轻松,但迟迟给不出回报,这段关系必然不会持久。
她冷眼看着他:“可是我之前在砚屏山脚下就问过你,问你让我做这一切是为什么,你当时说是为了弥补我。”
霍珣点点头:“但弥补就像欠债,总有还清的那一日。臣自以为砚屏山那场雪崩后,臣欠公主的,便已还清了。
“公主以为呢?”
寇意染心里顿时生了警惕,蹙眉看着他,问:“那你要如何?”
霍珣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眉眼低垂,收起了浑身的压迫感,声音沉稳而平静:“臣要公主与臣结为夫妻,如前朝那对帝后一般……二圣临朝,天下共治。”
如一个惊雷在耳畔炸响,寇意染被他那句“二圣临朝,天下共治”震撼得瞠目结舌。
原来他竟是这样的心思!
她早就该警惕的,他不会无缘无故给自已铺路,这段日子以来,他又是给自已挽回名声,又是造势,接着让自已掌权。
一个男人对女人做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单纯是因为爱呢?
她早已不相信“爱”这一字。
如今终于说通了,他是想利用自已不动声色地篡位罢了!
“你要篡位便直接篡,如今以你在大沅百姓中的地位,相信没有多少人会反对,又何必拉上我做挡箭牌!”
“公主是这样以为的吗?以为臣害怕背负乱臣贼子的名声?”
寇意染气得声音微微发颤:“难道不是吗?我全身上下,能利用的不就是一个公主的身份吗?”
“臣说过,不会利用公主,臣是在给公主选择。公主若与臣成婚,若有一日臣身死,臣手上的几十万兵马,可以顺理成章地由长公主调遣,这天下也还是寇家的天下。”
寇意染微怔,瞳孔中的愤怒渐渐转化为了不解。
她迟疑着问出口:“可你……又得到了什么?”
“你。”
他回答得十分干脆,眸中有着异常的坚定。
曾经的他,要用冷漠来掩饰自已的真心,如今自已将真心摊开在她面前,却还要以威逼利诱的方式来让她相信。
若半年后还没找到解药,那么成亲,便是最好的将军队移交到她手中的方法。
这将是他死前为她脚下垫的最坚实的一块砖。
当然,这其中也混杂着他的私心。
总之,若他难逃一死,在他死之前,他会替她铲平前方所有的阻碍,包括那对母子。
“臣给公主三日的时间考虑。与我成亲,于公主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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