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女学开课第一日就有女童出了意外,这传出去,定会损害公主名声。
他问那大夫:“如何了?可还有其他法子?”
派出去通知女童爹娘的人还没回来,大夫也不敢下重药救治,因为不知她还有无其他隐疾。
但若是放任这女童昏迷下去,她很可能会没命。
就在这两难中,大夫做了一个十分艰难的决定:“草民有一叔父,医术在草民之上。如今情况紧急,只能请他出手了。”
一行人带着那孩子从医馆后院出去,穿过一条小巷,进入了一个更隐蔽更偏僻的小院。
那大夫推门而入,唤道:“叔父,有一孩童犯了痫症,怎么都唤不醒,还请叔父出手。”
过了许久,那间低矮简陋的瓦房才传出一道略显暴躁的声音:“不是说了,不到人命关天的时候,不要来找我吗?你竟还带了外人来!”
那大夫尴尬地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
他看颜文昭和他身旁的公子气度不凡,不敢得罪,这才忘了叔父的嘱咐。
那大夫对两人抱歉一笑,只让忍冬抱了那女童进屋去了。
颜文昭和寇意染就等在小小的院子中,面面相觑。
他们倒不觉得有什么,因为但凡有点真本事的人,大多脾气都不怎么好,他们能理解。
只是颜文昭办案多年,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习惯性地会细细观察。
然后他奇异地发现,这个小院竟只有医馆后院的那条小路能通这里,没有别的路可进出。
而一般人家的院子为了方便进出,都会一前一后开两道门。
这个小院如此封闭,实在有些奇怪。
不多时,屋内突然传来了女童的哭声,分外凄惨。
寇意染和颜文昭都吓了一跳,下意识跑到了屋子门口。
屋子门口垂了帘子,看不清里面情形。
寇意染也顾不得那么多,撩开帘子准备进去。
然而,她一只脚还没迈进去,突然,一只茶杯从屋内飞了过来,就砸在她脚边,碎片四溅。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等!”
寇意染被吓得后退一步,被身后的颜文昭及时扶住。
颜文昭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见她没受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眉头蹙起,将她护在了身后。
他忍不住对里面厉声道:“行医救人,本是正大光明之事,何必如此藏着掖着?”
屋子里没有回答,下一刻,进去的三人都被赶了出来。
那大夫抱歉地道:“我叔父他就是这个脾气,还请诸位不要怪罪。”
寇意染见刚才还昏迷不醒的小姑娘已经醒了,便也不打算计较。
几人正要转身出院子,又听内室传来那道苍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之后连服三副涤痰汤,这姑娘身体太弱,需要带回去好好将养,不能惊着、吓着,等病情稳定后再调补肝肾。”
寇意染顿住脚步,忍不住问:“那她还可进学吗?就念书认字,不费力气。”
“你听不懂什么叫好好将养吗?一个小姑娘还念什么书,闲的!”
寇意染难得吃瘪。
要不是顾忌着自已的身份,她真想将这臭老头拉出来好好掰扯掰扯!
她转身就走,但在即将跨出院门时,她突然顿住脚步。
她侧眸看向一旁引路的大夫问:“敢问大夫高姓大名?”
“草民姓楼,楼阁的楼。”
楼这个姓并不多见。
而刚才那屋中人一句“闲的”,却让她忆起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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