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都在,你大胆说,管他公主皇子的,咱们占理!”
“对,别怕……”
一群人表现得,就如寇意染要仗势欺人一般。
她下意识握紧了指尖,心里不悦,但面上一片坦然。
她的确养于深宫,没见过什么大风大浪,但今天的事,她不允许自己不战而败,更不允许自己有丝毫退缩。
靳安朝上座的人行了礼,便笔直地站在阶下,光是身高和气势,就将娇小的寇意染给比了下去。
他嗓门儿也很大:“公主要问什么便问吧,末将知无不无不尽。”
若是一般女子,便要被他这一嗓子吓得瑟缩起来,但寇意染站在他几步之外,泰然处之。
寇意染微笑着看向他,出口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清甜,毫无气势可:“靳校尉家中长辈可还安康?”
靳安:“父亲战死,末将是被家中母亲拉扯长大的。”
她轻轻点头:“那靳校尉和家中母亲可是感情甚笃?”
靳安不屑拧眉:“这是自然!母亲从小教导末将忠君爱国,末将参军后,母亲独自生活,为别人缝补衣裳,熬瞎了一双眼。”
此话一出,百官中不少人露出动容之色。
母贤子孝,真是一段佳话!
寇意染也用赞许的眼神看着他,点头道:“苦了令堂了,好在如今靳校尉有出息了,靳老夫人也可以享福了。”
靳安不解:“公主不是要问末将湖中之事吗,怎么净在这扯闲篇?”
他这话可不怎么恭敬,寇意染似无所觉,依旧用甜软的嗓音淡淡道:“这不是正要开始吗?在本宫问话之前,为确保靳校尉不会撒谎,本宫想让你用你最敬重的母亲发毒誓,你敢吗?”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这庆阳公主怎么提如此无礼的要求,靳老夫人忠君仁义,养出的儿子怎么可能差!”
“是呀,让人用母亲发毒誓,这可是有违孝道啊!”
“所以说这庆阳公主是草包,现在她的所作所为真是让人唾弃!”
靳安本来脸色沉了沉,一听那些大人私底下的议论,脸色又好看了起来。
他现学现用:“公主,恕末将无法做到。用母亲发毒誓有违孝道,大沅以孝治天下,末将做不出这样让人唾弃的事!”
他挺了挺胸膛,一脸正气,衬得寇意染像个被娇宠坏了不懂事的娇小姐。
寇意染也不恼,继续道:“靳校尉行得正坐得端,若能保证后面的话句句属实,自然就不怕毒誓应验在令堂身上,也不算违背孝道。
“除非……你不敢!”
靳安脸色一变,朝上座的霍珣拱手道:“摄政王,公主这要求实在无礼……”
霍珣一双墨黑的眼眸清澈如潭,却也深邃如渊,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淡淡扫了寇意染一眼,语气凉薄:“是很无礼。”
寇意染暗暗咬唇,没想到自己这攻心的第一步就败在了霍珣这儿。
她正要开口再争取,却听霍珣又道:“但上天若有神明,自会辨别公道,你既不心虚,就发个毒誓又如何?”
靳安:“???”
众人:“……”
寇意染:“!!!”
所有人都没想到,霍珣竟然会站在寇意染这边。
连一直沉默的太后都忍不住悄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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