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主子血气方刚,正值壮年,夜里没个人贴身伺候确实不妥。
他搓了搓下巴,准备明儿个就同自己那小古板弟弟提一嘴,让他买些貌美的丫鬟回来。
主子身体没问题,他嫌外面的女人脏,那便弄些干净的进府,万一他就有瞧上眼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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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行宫建在离京城三百余里之外的天阙山下。
天阙山植被茂密、草木葱茏,夏日很是凉爽。
那里还有潺潺溪流、大片森林,很适合打猎,是大沅开国皇帝在的时候便开始修建的。
刚开始那里只有几间小小的茅屋,经过历代君王的慢慢修建,已经成了规模颇为宏大的皇家园林。
寇意染只去年跟着去过一次,便一整个爱上了那里,所以一路上,她都格外兴奋。
马车行进中,她不时会撩起帘子看看外面的风景。
初夏的风不算燥热,昨夜刚下过一场雨,树木绿得仿佛用最鲜亮的颜色刚渲染上去一般,满目苍翠。
车轮碾过路上的积水,有湿润的泥土混合着青草的气息传来,时不时还能听见几声鸟叫,让整颗心都跟着飞扬起来。
寇意染闭着眼,细细感受微风拂过面颊,唇角勾着满足的笑意。
是自由啊!
她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了开来。
突然,鼻尖多了一抹浓郁的花香,她吸了吸鼻子,鼻腔变得痒痒的,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头顶传来爽朗的笑声,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寇意染睁开眼往外瞧去,就见裴鹤野骑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高头大马上,手里捏着一捧浅紫色的野花,笑得恣意张扬。
但他看向自己的目光格外柔和,像是掬了一把洒满星光的湖水嵌入了双眸,荡漾着无尽缠绵的爱意。
寇意染醉在了他眼眸,但很快反应过来,唇边的笑意扩大了许多。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家养伤吗?”说着,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瞟向他的腹部。
裴鹤野被她看得下腹部一紧,不自在地侧身挡了挡,低声道:“我底子好,那点伤养几日就没事了。”
“再怎么底子好也不能骑马呀!我的侍女回来告诉我,你的伤口深着呢,太医足足给你缝了三层!”寇意染几乎下意识蹙起了眉头。
裴鹤野体会到了她的关心,微微压下身体,将手中的花递到了她的面前:“特意为公主摘的,公主别生我的气。
“我的伤真的愈合了,我之所以急着上值,只是太想见公主罢了。”越说,声音越低,语调越是缠绵,最后却带着些许落寞。
寇意染仔细看他神色,见他直勾勾看着自己,嘴角的笑却有些勉强。
她问:“你怎么了?”
裴鹤野将鲜花递给她,抬手,用指尖轻轻点在她蹙起的眉心,动作极为轻柔。
“摄政王下令调我去北营,护送公主去行宫后,我就要去北营报到了,以后想见公主一面,可就更难了。”
原来是为着这事。
寇意染将鲜花凑到鼻端闻了闻,随着心情变好,脸上的笑也恢复了。
她语气轻快:“这有什么,你早点当本公主的驸马,我们不就天天都见得到了吗?”
提起这事,裴鹤野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随即又缓缓放松。
“公主说的是,微臣……迫不及待!”
他垂眸看她,目光缱绻,眸中碎光闪烁,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显得俊逸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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