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珣心情沉重,无声叹息。
罢了,等她先养好伤吧。
如今裴鹤野被他弄走了,他还有许多时间可以见到她,到时再同她解释那夜的事。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寇意染压根就不给他任何接近的机会。
自从裴鹤野走后,她就一步也不愿再踏出院子,自然也不会想要去散步、赏景。
霍珣在荷花池蹲守了两日没见到人,终于坐不住了。
第三日,内侍便抬着好几筐新鲜的果子送进了她的院子。
她原本对什么都没兴趣的,但见着那红艳艳的桃儿,黄澄澄的李子和杏儿,又起了些兴致。
上次去北坡摘果子,最后因为霍珣的出现不了了之。
如今闲来无事,她倒还真生了些做果脯蜜饯和酿酒的兴致。
她正盘算着怎么用这些果子,就见那送东西来的太监满脸堆笑,讨好道:“这是摄政王一大早让人去摘的,可新鲜着。
“摄政王还怕公主这里人手不够,特意派了好些人来帮忙,此时就在外面候着呢,可要传他们进来?”
闻,寇意染脸上的表情蓦地淡了下来。
她对茯苓道:“都送去膳房吧,随他们怎么处置。”
院子外,霍珣静静地立着,目光直勾勾地望着殿门口。
当然,他就是那太监所说的前来“帮忙”的人之一,只要她一传唤,他便立刻进去。
不是他不想仗着自己的身份直接进去,而是他怕那样只会惹得她的反感。
如今,放低身份,示弱,才是最好的接近她的法子。
他知道她向来心软。
但他不希求她原谅自己,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他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她说过的,“错了,回头便是”。
普通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而他处在这个位置,一次决策出错,就可能造就终身的遗憾。
那夜的事情,便是他的错。
让她遭受那样的磨难,他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
霍珣静静地站在院中等待着,而公主身边的宫女太监见到这一幕,都很是心惊胆战。
堂堂摄政王,一大早便来公主的院子站着,也不让人进去通报,这是要做什么?
而此时,霍珣见他派进去送果子的太监许久还没出来,眸光渐亮,心中隐生期待。
她留下了他送的果子是吗?是不是马上就该传唤人进去帮忙了?
然而下一刻,期待被打破,因为进去送东西的连人带果子都被丢了出来。
那太监擦着脑门儿上的细汗,战战兢兢地走到霍珣面前告罪:“王爷,公主让奴才们将果子送到膳房处置。”
“奴才说膳房用不了这么多果子,公主便说……爱扔哪儿扔哪儿,以后凡是您吩咐的东西,都……不用送过来了。”
霍珣呼吸一窒,眸中的光彩刹那熄灭。
但他面上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他挥手让人都退下,自己又在她门口站了一会儿,这才转身离开。
看来,她果真恨透了他,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再有任何牵扯。
霍珣心口窒闷,一时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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