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珣嗓音低沉,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很难受,怕是等太医来,臣这只眼睛明日就不能视物了。
“公主这里可有棉纱?公主帮臣轻轻将虫子弄出来就好。”
寇意染将信将疑地从一旁的柜子里翻出棉纱,将烛火凑近了些,掰开他的眼皮仔细看了看。
一只黑色的飞虫就在他眼睑下方。
他被刺激得眼泪直流,如今整个眼眶都红了。
她道:“别动,很快就好。”
她用手中棉纱轻轻蹭了蹭他的下眼睑,很快便将虫子弄了出来。
她松了一口气,将手中棉纱举到他面前给他看:“看,弄出来了。”
一抬眼,却发现霍珣没去看她手中的虫子,而是直勾勾地盯着她,微红的眼眸翻涌着强烈的情绪,像是被压抑的欲望,又像是克制的悲伤。
她还来不及看仔细,他便一低头,精准地含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起初有些用力,霸道地夺走了她所有的呼吸。
似乎害怕她逃走,一只手还扣在她后颈,而另一只手,扯掉她手中的棉纱,同她十指相扣。
寇意染身子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渐渐温柔起来的吻带回了那日马车上的情境。
这一次,他们都很清醒,没有人喝醉,也没有人被下药。
寇意染清晰地听到自已心跳加快的声音,无关乎爱或不爱,只是被一个俊美的男人和他还算不错的吻技,勾缠着,一起陷入最原始的欲望里。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浑身似脱力一般变得软绵绵的,整个人被他带着窝在了他的怀中。
不知吻了多久,她感觉到自已被他放倒在身后的软垫上,他缓缓倾身上来,耐心而温柔地亲吻她。
寇意染觉得此时的自已如躺在火堆里,浑身的肌肤滚烫,竟也情不自禁地想要贴近他、回应他。
察觉到她生涩的回应,霍珣的吻陡然变得热烈起来,让人难以招架。
这一吻,两人都有些缺氧。
不知过了多久,他松开了她的唇,单手撑地,俯在她的上方。
他呼吸依然急促,微微喘息着,眼眸深邃地看着她。
只是那双眸子中翻涌的不是纯粹的欲色,而是比之更为复杂的情绪。
霸道、偏执、狂热、不舍……
寇意染缓缓睁开眼与他对视,却被他那样炙热的眼神看得脸颊不自觉泛起红晕。
“喜欢吗?”他轻声问她。
同时,扣住她脖子的手渐渐放松,缓缓抚上她的耳垂,带来一阵蚀骨的痒意。
她忍不住轻呼出声。
这个男人太狡猾,不过亲吻过她几次,便发现了她敏感之处。
她咬着唇别开眼去,倔强地不吭声,但脸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他又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声问:“这一次,可以等我吻得尽兴,公主再用镇纸砸我吗?”
寇意染瞬间想起行宫那一夜的窘迫。
她羞恼至极,正要伸手推他,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的手腕,再顺势滑向她的手掌,再次与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