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丁。”

但丁站在最前面，金色死亡面具底下的脸色煞白。

“咣当”一声他的动力剑倒在了地上没人捡。

但丁如梦初醒，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个美梦还是在做一个噩梦，冷汗涔涔，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他到底是陷入了一个美梦还是在一个噩梦中醒来？

该走还是该站？

该说话还是该闭嘴？

圣吉列斯朝他笑了一下。

“路易斯·但丁。”

“……父亲。”但丁的膝盖弯了下去。

膝盖砸在冰面上“咚”一声。

他低着头，肩膀垂下，金色面具挡着他现在不知道什么表情的脸，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林恩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但丁跪下去。

平时大家叫但丁都是叫但丁大人，但丁战团长，巴尔之盾。

路易斯但丁这个名字可能也很久没有人叫了。

圣吉列斯弯下腰，一只手放在但丁头顶上。

“辛苦了，但丁。”他歉疚而温和地说，“你一直是黑暗里的光明。太厉害了，你在圣血天使工作的时间已经比我多得多了。”

但丁的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真的很不想表现得这么没用。

但是这一千六百多年以来，他真的，太累了。

没人能理解加班一千六百年的疲惫，更何况他们是圣血天使。

到原体身边去。

我们一定要守住这堵墙。

可曾还有比他更受拥护的守护者？

没有了。

大天使就是最好的。

原体死亡的痛苦日夜啃噬着他们的灵魂。

无论荣耀之巅，亦或耻辱之渊，我都将与你们并肩，或者与你们一同赴死。多么美好的过往啊。

他们也想和原体一同赴死。

但是不行。

他们还要为原体守住这个帝国。

但丁小时候心想天使真是又大又闪亮，他以后也要成为天使，去帮助弱小和拯救他人。

长大以后真的变成了天使里最大的一个。

他总担心自己有愧于圣吉列斯的荣光，并为此而一分不敢懈怠。

“但丁，你做的特别好，比我要好的多。”圣吉列斯宽慰了但丁一直以来的紧绷。

但丁急急地抬头：“不！父亲！您一直以来都是最好的……”

圣吉列斯摸了摸但丁的头顶：“很抱歉我让你们独自支撑了这么多年。”

“……”但丁张了张嘴，想要说没关系。

可他只是双手颤抖，说不出话。

然后圣吉列斯转向林恩：“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林恩连忙站直：“不不不不不不不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哪有什么是应该做的事？我理应对您道谢。”圣吉列斯低了下头，“但是目前情况紧急，请容许我先去击败那几个叛徒，战争之后再详细对您道谢。”

林恩点头：“您请便。”

然后大天使展翅，飞向狮王所在的战场。

狮王在那边被三个混沌原体围攻，左右支绌。

大天使升空，翅膀带起一阵风，冰原上的碎冰都被吹飞往外滚。

赤红圣氅在风里翻飞，大天使手一伸，毕功长矛出现在他手中，然后大天使把矛尖一甩，箭一般地向原体混战战场飞去。

福格瑞姆，佩图拉博，安格隆。

他正压了满心的怒火，这就去把他们都打出屎来。

大天使像一道流星一样冲了出去。

翅膀扇一下就窜出去几十公里，扇第二下已经看不清人影了，虚空里只留下一道亮痕。

林恩看着那道白金色的亮线越飞越远，一头扎进远处的紫粉色光雾里。

光雾里传来一声闷响，然后就是福格瑞姆变了调的咆哮：“圣吉列斯！？！？！”

然后是佩图拉博：“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