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极轻的笑了笑，“没有误会。”

都是她亲眼所见的，能有什么误会。

“霍总，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霍沉没说话，视线定定地落在她的脸上。

没等到他的回答，段疏也没有久留的打算，转身就要离开。

霍沉眉心微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明看着段疏离开，可段疏是光着脚的，他忍不住开口，“段小姐，鞋……”

段疏已经走了，没听到。

周明回头看向霍沉还想说什么，就看到霍沉拿着一双白色的毛绒拖鞋追出去了。

段疏的鞋在酒店挣扎时就掉了，一路被霍沉抱着回来，在霍家时还不觉得冷，所以没发觉自己是光着脚的，走到外面时，冷风出来，段疏冻得浑身一哆嗦。

她摸了一下口袋，手机也没有。

正是凛冬，晚上零下几度的季节。

这里打不到车，段疏很清楚自己这样子是走不回去的。

走回去脚也冻废了。

段疏转头回去，想问问能不能派个人送她时，就看到霍沉大步走了出来，他面无表情，骨节分明的手上拎着一双棉拖鞋。

他走过来，十分熟练地在她面前蹲下身，单膝跪地的姿势把鞋放下。

段疏后退了一步，他却伸手握住了她被冻得冰凉的脚腕。

段疏一惊，“我……”

“想冻死吗？”霍沉抬头扫了她一眼，又重新低头，“想冻死就直说。”

她的脚被他握在手心里，他丝毫不嫌弃地用自己的大衣给她擦了擦脚底心，再帮她把鞋穿上。

白色的毛绒棉拖鞋，穿进入的一瞬间，段疏就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拖鞋是她的尺码，很适合。

只是段疏没有发现这一点。

霍沉站起身，看了她一眼，往前走，“走吧。”

“去哪？”

“送你回去，不然你想走回去?”

段疏抿了抿唇，“你可以叫周特助送一下我吗?或者派个司机送一下我就行。”

霍沉似不喜欢她说着这句话，蹙起眉，“他们没办法送你。”

“为什么?”

“我家没有司机。”

“那周特助……”

霍沉往前走，“他的手断了。”

“他刚刚不是好好的……”

“刚刚断的。”

段疏，“……”

……

车上，一路无。

霍沉单手开着车，车窗开着，冷风从外面灌进来。

段疏轻轻缩了下肩膀，霍沉看了她一眼，“段疏，你会说话吗？”

段疏不解地看向他。

“冷会说吗?”

段疏抿了下唇瓣，“我没事。”

霍沉沉下眉，段疏都和他疏离成什么样子了。

从前，她冷了就会钻进他的怀里，要他抱着她，在他怀里撒娇。

现在坐在车里，明明冷得发抖了，却还硬撑着什么都不说。

霍沉心里堵着一口气，关了车窗。

段疏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了，车窗关上后，车内的气氛仿佛更冷了，不想冷场成这样，段疏开口问，“方茂生怎么样了?”

“死了。”

段疏的手抖了一下，“死了?”

怎么会死了?

段疏很清楚自己当时那把小水果刀大概扎进方茂生身体里不过几厘米，而且绝不是要害，怎么可能死了?

“他不该死吗？”

“他到底怎么样了?”

霍沉单手扶着方向盘，姿态慵懒，语气平静，“没死在你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