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疏听段凤容的话去医院做全身检查,全套检查做下来,光抽血就抽了好几管,但检查结果暂时还不能拿。
段疏做完检查出来,段凤容起身上前,眉眼温柔又复杂,“都做完了吗?”
“嗯,不过医生说今天拿不了结果。”
“没关系,不着急。”
“嗯,那我们回去吧。妈,其实你不用担心我的伤势的,我真的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或者其实您帮我把把脉就好了呀,来做一趟检查,怪麻烦的。”
“你的伤在头部,要格外小心,把脉又看不到你头部里面的情况。”
段凤容的话段疏无法反驳,反正都已经做完了,段疏不再说什么,挽着段凤容就要回家。
不过段凤容的脸色并不好看,看着忧心忡忡的,段疏问,“妈,你怎么了?”
段凤容摇了下头,抬起视线落在段疏身上,望着段疏对自己毫无防备的眉眼,段凤容眸光闪躲了一下,“没事,就是刚刚坐外面等你的时候看到了一对母女吵架,听着心里不好受。”
“她们吵什么让您的情绪都被影响了?”段疏困惑地问。
段凤容望着段疏,有些迟疑,“那个母亲有两个女儿,小女儿生病了,很重的病,若是要治病只有换器官,而唯一匹配上的人是她的姐姐,母亲想要让大女儿救救小女儿,大女儿却觉得自己还年轻,怕这么大的手术对自己的身体伤害很大,所以拒绝了。”
说完,段凤容的步伐停了下来,抬起眸子,眉眼间流露无奈和不安,迟疑片刻后问,“疏疏,假如你是那个大女儿,能理解当母亲的心情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段凤容紧张地抓着段疏的胳膊。
段疏很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道:“能理解,母亲想要救女儿,人之常情。”
段凤容表情一松。
“但我也能理解大女儿,人都有害怕的时候,何况是捐器官这种会永久损伤身体健康的大手术,大女儿不愿意,只是珍惜自己的身体,害怕留下后遗症,她并没有错,她若是不愿意,她母亲也没有资格强行要求她捐出器官。”
“你是这样认为的?”段凤容的脸色沉了下去。
段疏眨了下眼睛,点头,“当然。”
“可你不觉得那个小女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等死很可怜吗?身为姐姐,能出手相救的时候,不能救救她吗?”
段疏有些意外地看着段凤容,在段疏眼里,段凤容一直是个很理智且通情达理的母亲,可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认同段凤容说的话,“妈,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人可以因为自己可怜就要求别人为她的可怜付出代价。”
段凤容很意外的看着段疏,眼底那抹温柔也逐渐变得冰冷起来,“你从小就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我以为你会站在母亲这边,懂母亲的难处,可怜妹妹。”
段疏无奈地笑了笑,“我懂母亲的难处,也懂妹妹的可怜,但这也不能成为绑架大女儿牺牲自己健康的理由呀,假设大女儿的手术出现了问题呢?谁来为她的健康负责?”
“说白了你就是和那个大女儿一样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