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曰:学不可以已。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
拓跋珂转头看去,看到十余个孩童端坐在学堂之内,正摇头晃脑地齐声诵读。
拓跋珂停下脚步,静静地听着,从一开始的平静,到眼中充满讶异。
她自幼博览群书,通读古今圣贤典籍、诸国传世文章,自认眼界颇高。
可细细品读这《劝学》字句,只觉立意高远、逻辑缜密、大道至简,通篇无一字赘余,句句皆是治学修身的无上至理,堪称千古不二的劝学名篇。
拓跋珂站在窗外,听完此文许久才回过神。
学堂内,听孩子们背完之后,那名老先生放下书,说道:“好了,这堂课就上到这里,去玩吧……”
孩子们正是贪玩的年纪,闻一哄而散,跑出学堂。
拓跋珂走进学堂,对那老先生抱拳行了一礼,诚恳地问道:“老先生,冒昧打扰了,方才听孩子们诵读此文,字字精深,句句通透,晚辈叹服不已,敢问老先生,这篇文章,是出自哪位大才之手?”
那老先生看向她,笑问道:“小公子不是大宁人氏吧?”
拓跋珂微微一怔,并没有否认,问道:“老先生如何得知?”
老先生笑了笑,解释道:“这篇文章,是陈长安陈公子的《劝学》,自省试放榜之后,京城各大书塾,都把这篇列为蒙学必诵之文,大街小巷,哪怕是不识字的孩子,也能跟着念两句,你们不知道是谁写的,必然不是大宁人。”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两位气度不凡,难道是来参加大宁立国百年庆典的异国客人?”
再次听到陈长安的名字,慕容铎脸色顿变。
拓跋珂微微点头,并没有报出来历。
以燕国和宁国的关系,若是这老先生知道他们来自燕国,恐怕就不会笑脸相向了。
她对这位老先生抱了抱拳,默默地转身离去。
燕国这些年在边境陈兵数十万,把宁国的国库拖入了一个无底洞,还让宁国重武轻文,文道日衰。
与此同时,他们还重金聘请大宁的文人,建书院、办学堂,二十年之功,总算让燕国的文道勉强有了几分气象,也有了超越宁国的希望。
没想到,陈长安的这一片《劝学》文章,竟然能有如此的作用,让还未蒙学的孩童,都能背诵。
或许他们现在还不理解这篇文章的意思。
但等到他们蒙学之后,这篇文章的作用,会在他们日后的求学生涯中,不断地体现出来……
此人的这一篇文章,至少抵得上燕国建造十座书院了……
他们一路之上,倒也听说了一些关于陈长安的事情。
对于此人,拓跋珂原本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但越是靠近京城,她听到的有关陈长安的事迹就越多,前无古人的三科全冠,文章,十首诗词,三篇策论,皆为甲上……
她起初以为宁国是在刻意造神,提升文人的士气。
直到她看到了陈长安的这一篇文章。
这是一篇传世之文!
这一刻,她更想见一见这位宁国的大才子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