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安排二少爷平日里锦衣玉食,大少爷吃的是残羹冷炙、粗茶淡饭,衣衫皆是破旧补丁,冬日冻得手脚生疮,府中人人皆知……”
“从小到大,夫人动辄就会打骂大少爷,稍有不顺心,便拿他撒气,后来更是刻意栽赃,诬陷大少爷非礼她的侄女,撺掇老爷将大少爷赶出家门,任由他流落在外……”
“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大人明鉴!”
……
在欺君之罪的重压之下,几位陈府下人,再也不敢为赵氏隐瞒半分。
这些年,赵氏对陈长安做的所有过分之事,被这些下人们扒得干干净净。
有关她偏袒亲生儿子,苛待打骂继子,栽赃构陷的事情,桩桩件件,全都被抖了出来……
那女官回头看了一眼记录的宫女,沉声道:“记录在案!”
她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女官,自然向着皇后娘娘。
打击赵氏,就是打击赵家,打击赵家,就是削弱三皇子,她自然要抓住所有机会。
她身后的宫女奋笔疾书,将所有的证词记录下来,最后让陈府一众下人逐一画押。
陈文远站在一旁,无声地叹了口气。
当年赵氏苛待陈长安时,他曾经也提过几次,但赵氏每一次都会和他大发脾气。
那个时候,他初入官场,一切都要仰仗赵氏和赵家,只能任由她肆意妄为。
彼时他不会想到,赵氏更不会想到,那个当年被他苛待的孩子,如今竟然会这么的有出息,而她所做的那些事情,最终都清算到了她的头上……
就在那女官带着证词,离开陈家,回宫复命之时。
陈府,某处耳房之内。
陈长轩和陈福顶着四个黑眼圈,大眼瞪小眼,两个人从昨天中午到现在,整整一天一夜,既没有吃饭,也没有睡觉。
终于背会了陈长安让他背的内容,陈长轩满脸狂喜,大笑道:“我背会了,我背会了!”
两人冲出房间时,才发现下人们一个个惊慌地站在院子里,府上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太对……
不久后。
坤宁宫内。
吴皇后接过那女官递过来的证词,逐页翻看,看着纸上罗列的一条条罪状,密密麻麻地画押手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她本就有意打压三皇子的外戚势力,如今铁证在手,更是无需留情。
她端坐在椅子上,吩咐道:“拟懿旨!”
“赵氏身为朝廷四品诰命,身负皇家荣封,本当恪守妇德、和睦家宅、抚育孤弱,为天下命妇表率,却私念深重、心性刻薄,常年苛待继子、恃势欺弱、栽赃构陷,此番状元归府修复人伦,又挟私赌气、归府闹性、败坏礼教……”
“其德行崩坏,不配位居命妇之列,有辱皇家封典,今褫夺赵氏四品恭人诰命,撤除一切命妇仪仗、荣身待遇,收回诰命朝服,永不复封。”
“即刻传旨赵氏,当众宣旨,以肃妇德,儆效天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