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内阁空出来的位置,他势在必得。
六皇子轻轻抿了口茶,说道:“状元郎还真是本王的贵人,他这次无形中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若是不表示表示,岂不是显得本王小气,来人,备上一份礼物……”
……
赵府。
窦文焕是太傅一党的核心人物,他被贬出内阁的第一时间,赵家便也得到了消息。
赵氏虽然不怎么关心朝堂的事情,但也知道,窦文焕被逐出内阁,对赵家的影响很大。
她有些埋怨地看着赵秉,不解道:“窦大人被逐出内阁,你怎么就同意了?内阁有那么多我们的人,你们就不能否决吗……”
赵秉看了赵氏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内阁可以为所欲为,想否什么就否什么吗?”
内阁的确可以否决陛下的决议,但前提是,陛下的决定没有道理。
窦文焕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也没有人冤枉他,道理和大义都不在他那边,谁能站出来否决,谁敢站出来否决?
除非他也不想要屁股底下的位置了。
朝堂是需要讲道理的,大臣和陛下讲道理,陛下才会和大臣讲道理,一旦这个默契被破坏,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毕竟,陛下不讲起道理来,后果可要严重得多。
他没有理会赵氏,而是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太傅,开口道:“没想到,陈长安此子,当初不仅阻止了文远入阁,如今竟是将窦文焕也从内阁之位上拉了下来……”
太傅微微抬起头,望向皇宫的方向,微微摇头,开口道:“内阁每一个位置都至关重要,陛下不想让谁走,谁都走不了,陛下想让谁走,谁也留不下……”
赵秉猛然抬头,难以置信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陛下在暗中推动?”
太傅并没有给他确切的答案,只是淡淡开口:“朝堂棋局,从来都不在臣子博弈,而在于帝王掌控,我们这位陛下,向来都喜欢顺势而为,而不是主动出手……”
赵秉沉思片刻,问道:“那窦文焕空出来的内阁之位,我们还要不要争?”
太傅闻,并未思考,缓缓抬眸,摇头道:“不必争,也争不到……”
不等赵秉发问,他就缓缓解释道:“你还没看清楚吗,此次窦文焕倒台,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内阁十一席,我们独占六席,陛下早已心生不满,没有陈长安,也会有李长安,赵长安,陛下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
他看向赵秉,问道:“你以为陛下刚刚清退窦文焕,转头会让我们再塞一个自己人填补空缺?绝无可能,窦文焕空出的位置,大皇子得不到,六皇子也得不到,陛下必然会扶持一位中立的朝臣,用来平衡朝局……”
赵秉闻,浑身一震,随后又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太傅目光悠远,沉声道:“十一位内阁,我们占了五位,依旧不少,窦文焕的落幕,恐怕只是开始,接下来,须得以窦文焕为前车之鉴,韬光养晦,收敛锋芒,不给别人留下半点把柄,静待时局变化,伺机再动……”
顿了顿,他再次开口:“另外,不要再招惹陈长安了,老夫上次就说过,不要再招惹他,你们没有一个人放在心上,窦文焕若是能听进去,也不会落得如此结局……”
他长舒了口气,说道:“陈长安看似无心党争,却次次精准地搅动朝局,已然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谁招惹他,便是将自己的脖子伸到陛下面前……”
赵秉面色肃然,开口道:“我会警告他们的……”
听着父亲和大哥的对话,赵氏站在门外,一脸的茫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她不曾用正眼瞧过的窝囊废,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不仅被封为世袭罔替的子爵,就连内阁大臣,都败在了他的手中……
长轩这辈子,还有超过他的机会吗?
赵府,正在偷偷看《西游记》的陈长轩,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随后摸了摸鼻子,继续看书。
不得不说,陈长安写的这本书,真的好看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