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束脩的先生,他倒不是第一次见,不仅不要束脩,还要付钱上课的先生,是真的给他开了眼。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陈长安,难怪陛下对他那么看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有着一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无论是多么艰难的处境,到了他的手中,总是能够化险为夷。
不一会儿,陈长安亲自送这十几位先生走出状元府。
他们能不能在长安书院任教,陈长安并没有给他们确定的答复。
长安书院的学生入学要考试,先生同样也要。
他对先生的要求,要比学生严格得多,每一位在长安书院任教的先生,都要经过试讲。
他答应给这些老先生半个月的期限,将这些教材送他们一份,让他们好好研读,半个月后,在书院进行一场公开课,符合要求的先生,才能被录用。
刚才还同仇敌忾、统一战线的老先生们,瞬间成了竞争对手。
几人走出状元府大门,对陈长安拱手抱拳,面露歉意。
“今日打扰状元郎了!”
“今日是我们不对,对不住了!”
等在状元府外,与他们一同前来的学生和助教们,看着这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愕然不解的表情。
先生们这次来,不是找陈长安算账的吗?
这一副前据而后恭的姿态,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老先生们看着状元府门前的这份阵仗,以及周围的围观百姓,脸上的表情更不好意思了,连忙挥手。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回去啊!”
“快走,快走,不要打扰了状元郎!”
“走走走!”
很快,他们就带着这些人快速离开。
他们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有些狼狈,一群到了花甲古稀之年的老先生,走在人群最前面,健步如飞,身后的年轻人追都追不上。
原因无他,丢人啊!
加起来年纪都快一千岁的老家伙,听信谗,不分青红皂白,差点误会了这位当代圣贤,他们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身上去了!
再想起窦文焕的那些话,他们不禁咬牙切齿。
“该死的,窦大学士竟然如此蒙骗我们!”
“我等险些就酿成了大祸!”
“还好状元郎宽容大量,不计前嫌,不然,我们死了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历代先贤?”
“陛下英明,此等龌龊之辈,就应该被逐出内阁,他在内阁,朝廷焉能有未来,文道焉有未来?”
“好在还有状元郎这样的贤才在,看了那些文章,老夫才知道,千古第一状元,名副其实,称他为当代圣贤,一点儿也不为过。”
“老夫甚至觉得,他已经超过了古代那些圣贤……”
……
状元府门口,陈长安看着远去的人群,轻轻地舒了口气。
这时,一辆疾驰的马车在状元府门前停下。
清霜和昭月公主从马车上跳下来,昭月公主匆忙上前,抓着陈长安的手臂,焦急问道:“你没事吧,那些腐儒有没有为难你?”
她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和清霜赶了过来。
陈长安顺势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放心吧,都被我打发走了……”
清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着两人握住一起的手,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对陈长安挤了挤眼睛。
云战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离开了视线,抬头望天。
昭月公主放下心后,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地抽回手,红着脸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