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抢救了三天,县里的医院花了好大力气,最后从鬼门关里把我捞了回来。
我吐的天昏地暗,浑身还是没什么力气。
半个月后,我被送回去了,帽子叔叔来了好多次,不知道他们在顾忌什么,总之也还是不了了之了。我回家开始操办我爸爸妈妈的葬礼,全村人都热热闹闹,过来帮忙了。
晚上,我感到了久违的寂静,爸爸不在了,妈妈也不在了。
我想离开这个村子,可是,张跛子会同意吗?
村子里的人会同意吗?
葬礼的第二天,村里那个老太婆在我耳边说,“小姜,你要孝顺点,你知道吗,村里的习俗,死去的人守到头七,头七的晚上还会回来呢。”
头七的晚上,还会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的我,不啻于是被晴天霹雳。
从此往后,我几乎天天睡不着。
一想到爸爸妈妈回来,我浑身的汗就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我天天梦到他们那可怕的脸,他们控诉我,毒死了他们。
我怕。
我怕。
我怕!!!
每一天,日复一日,我一天比一天煎熬,头七的日子,就好像梦魇的倒计时,悬挂在我头上!
到那一天的时候,我的精神彻彻底底的崩溃了。
于是,我看见了……,他们回来了!
爸爸像一只肉山,手上拿着屠刀,妈妈像是老了五十岁,看上去披头散发,格外可怖。
我的噩梦,开始了!
并且,永远不会结束!
——
地窖里,方问坐在那,大腿上枕着的是那少女,方问一只手隆起一些空间,罩住她的眼睛,一只手按在她脑袋上,用精神力在催她深入睡眠,可是,方问注意到她身体一抽,一抽,面色时不时露出痛苦。
很明显,即便是在睡梦之中还在经历着格外可怕的挣扎。
方问眉头一皱,精神力爆发的更厉害了,强制对抗,跟她的梦魇对抗,强行抚慰。
少女的睡眠渐渐愈发安稳下去。
而方问,岿然不动,始终不发一。
——
小姜感觉自己的梦里,强行被注入了阳光,那些晦暗的,可怕的记忆正逐渐离她远去。
一些尘封在记忆深处,最久远的美好记忆,渐渐浮出水面。
那真的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环境好像是很高档的小区,一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女人,正哄着她,搀扶着她走路。
那会的记忆,每个人都很温暖。
我开始分不清什么是记忆,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因为我的梦魇,总是时不时把我从那镜花水月一般的记忆里,拖回‘现实’,我总是相信,现实,那个地窖才是真的,可是,在我的梦境之外,好像有什么力量一直在强硬对抗,让我在梦境里也能保持温暖。
于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那天,我被人从梦中推醒。
我看到一个男生,很阳光帅气,干干净净,温温和和,蹲在我的对面。
他在问我。
“你好,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被关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