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在这带着不明噪点的荒诞歌声里,处在中央区域的三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眼前的一幕实在太过荒谬,广阔中庭里如同真实战场般到处都是弹壳和尸体,幸存到最后的指挥官们拿上自己的武器展开最后的厮杀,但此时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忽然传出了不着调的手机铃声。
而此刻,缩在某处的某个始作俑者正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完犊子了!
洛莫面如土色地看着手机屏幕该死的,是他自己设置的凌晨四点钟的闹铃。
那是他离校时设置的返校闹钟。
按照原计划,他从治安所里越狱后,这个时间点该从海都市区的某个廉价旅馆起床然后叫一辆的士赶往海都武院,在清晨六点半翻墙进校园后美美隐身。
可校方的提前召回打乱了他的计划,连自己定的闹钟也忘了关。
“我的心脏怦怦跳~迷恋上你的坏笑”
等他脸色发僵地把手机闹铃关闭时,一切已为时已晚。
“谁在那里?”约克调转枪口,用绅士手杖猛叩地面。
处在中央区域的三人齐刷刷地偏头看向刚才那滑稽的铃声的来源,神色如临大敌。
哒哒。
在短暂的静默过后,一颗脑袋从立柱后面冒了出来,像个刚偷完金库的窃贼左瞄右瞥。
砰!
冬墨晚不耐烦地朝着立柱开了一枪,微微蹙眉:“别躲躲藏藏的,出来。”
“欸欸欸别开枪,我是大大滴良民啊!”
立柱后的削瘦男孩给吓得哆嗦了一下,高举着法国军礼跳了出来,神情无辜得宛如一颗摇头晃脑的坚果强。
“夜莺会的人?”冬墨晚一眼就注意到了男孩胸前别着的金色夜莺胸章,转而一脸冷漠地偏头看向系着黑色类似脖环的女孩。
那是铃木白鸳,目前夜莺会的会长。
“喔,看来白鸳小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阴险啊。”约克嗤笑一声,“这是打算等我们打得精疲力竭的时候让人来打黑枪吗?”
“你们可还真会恶人先告状,自己派人把胸章一换还非要把罪名扣到我头上。”铃木白鸳怒极反笑,“我作为会长怎么不知道我夜莺会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等一等能让我说一句吗。“洛莫弱弱地喊了一句。
可三人的之间的对话像是对他的存在熟视无睹。
“也不是我们学生会的人,我们这里不是懦夫的避难所。”冬墨晚把目光投向约克。
“你们知道的,圆桌会总共就二十席,这个人数还不至于让我认不出自己人的脸。”约克摊手自证。
“看来我们之中没有人愿意承认啊。”铃木白鸳灿然一笑,那对带着狐媚的桃花运眯成月牙状,“那优先排除这个场外因素,没有人有异议吧?”
“等等,其实我”洛墨的辩解戛然而止,“卧槽!”
他后面半句我只是个无辜的路人还未说出口,就有轰鸣声响起,铃木白鸳毫无征兆地瞬息抬枪向他扣下扳机。
紧随着一支短匕脱手而出,漆黑的利刃在空中以不可思议的高速撞上立柱后,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从侧方弹射而来!
不铃木白鸳掷匕的动作比开枪更快半拍,9子弹与镖在此刻完美对轴,像两尊咆哮着的猛兽以不同的角度把洛莫逼入一个死局。
洛莫没有动,像根木头似地杵在原地说他没有动,倒不如说他更像是来不及作出反应地呆在原地,因为此刻他的表情还维持着上一秒的惊讶以及卧槽的口型。
在子弹与匕首即将接触到他身体的一瞬,洛莫终于动了。
他像是受到惊吓般的做了一个潜意识的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