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他了
马车停了下来,女侍从火急火燎地掀开帷帐,对着坐在阴影里的女孩喊道:
“圣女殿下,我们到了!”
细碎阳光穿透帷帐,落在女孩恬静的面庞上,她如梦初醒般睁开赤金色的眸子。
“圣座等您很久了。”女侍探进车厢里,对着女孩低声耳语。
圣女只是微微颔首,露出那标志性温婉轻柔的浅笑,矮身钻出车厢,直面着马车外已恭候多时的中年男人。
“听说你昨天路过海都了。”中年男人居高临下地盯着圣女的眼睛,开门见山地问,“行程还算顺利?”
“一切如您所愿。”圣女垂眸颔首。
“看起来你像是遇到老熟人了。”中年男人笑了一下,“世界真小,对吧?”
“您是用了读心能力得到了这个结论么?”
“不,你的微动作出卖了你。”中年男人说,“你在有心事的时候会用食指摩擦裙撑,可能你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圣女不置可否地抬手撩起额前的发线,开口吐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
“我见到他了。”
“谁?”
“您当然知道我说的是谁。”圣女轻抬眼睑。
“你不说出来我可不知道。”
“前裁决所行动队长没落,听很多人说他曾是您最锋利的刀。”
“哦?”中年男人骤然驻足,回头瞥了圣女一眼,“裁决所的所有人在工作期间都佩戴面具,按理说你从来没见过他的脸,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您曾安排他担任我的护卫。”圣女轻声解释,“如果我连自己曾经的护卫的精神波段都无法记住,倒显得有些不称职了。
更何况,他的眼神隐忍倔强依旧,很难不从人群里认出来。”
“听你的描述不太像是个护卫,倒更像是在形容一个多年未见的情人。”中年男人干笑着调侃,“怎么,我的女儿会对一个曾在裁决所服役的刽子手念念不忘么?”
“父亲说笑了。”说这话时圣女的眼睛里可没有笑,“只是有些好奇,想求证他的退役和三年前那场动乱是否相关。”
“这是你自己的推断?”中年男人坚毅如铁的面孔里透出几分轻蔑。
“他当时的前途如日中天,本应没有任何退役的理由。”圣女轻声说。
“你在惋惜?”
“您可以这么理解,惋惜父亲手里少了一把所向披靡的刀。”圣女垂下眼眸。
“你在海都偶遇的他?”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