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炫暗示?
直播中。
三个红字,像烧红的钉子钉进洛莫的视网膜。
夏初雨掐着他手腕的指甲深了一分,把他从橱窗前拽了回来。
“笑。”她压低声音,“看着油锅笑,别看电视。”
两人对着油锅,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洛莫着实有点没招了,不到两小时前他们亲自享受了一波泰坦尼克号体验卡,可电视频道里播放着的虚假新闻让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平安抵港。可实际上他和夏初雨俩难兄难妹身无分文,自上岸过后让唯一让他们喝上一口热乎的还是从自动贩售机里抠出的两枚樱元硬币。
虽然说他对这次学院赛的内幕近乎一无所知,但他觉得自己用屁股想都能知道,这次意外事件绝对超出了学院赛掌控的范畴。
他想这大概不是学院那边想整什么逆天节目效果,毕竟搞一次节目效果就要撞沉一艘价值百亿的邮轮,成本实在过于巨大。
洛莫如今甚至不知道其他人是否和他一样走了狗屎运,捡块木板就随着洋流平安到岸
在思绪混乱间,坐在柜台前老奶奶回过头,用樱国语笑眯眯地看向二人,开口说了句樱国语。
洛莫对樱语一窍不通,但大概通过对方的表情应该是想表达客人,请问需要什么。
紧接着他挺身而出,掏出毕生樱语储备。
“私密马赛。”
老奶奶一愣。
“霓虹金嘚斯卡。”
老奶奶更愣了,然后微微点头连连嗨,嗨。
“瓦塔西”
至此,洛莫的词库见底,保持着鞠躬姿势,像台卡碟的复读机。
牛魔的,他着实想不起来海都武院的学生在樱语里怎么说了。
“we
jt
need
a
little
bit
of
cash(我们需要少量现金)”语不同的洛莫感觉自己急得团团转,樱语不会只能说英语,再看着对方实在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洛莫少有的脸上呈现出几分绝望。
这时一只手从他肩后伸出,拍了拍他的肩膀。
紧接着,一串流畅的樱语从夏初雨嘴里滚了出来,敬语得体,尾音甚至带点本地腔。
老奶奶愣了三秒,随即笑开了花,拉着她唠起家常。
洛莫嘴角略微抽搐:“你什么时候会的樱语?”
“没想到吧,大小姐的家教课里,什么都有。”夏初雨引以为傲。
他全程听不懂二人的对话,夏初雨大概和对方了某种共识,老奶奶看着这个外貌俊俏的姑娘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所以你们说了什么?”洛莫偷偷扯了扯女孩的胳膊。
“老人家说看到我的样子想起了她逝去的孙女。”夏初雨抬手抵着下巴翻译。
“这会不会太过吉利了?”洛莫虚着眼吐槽,“还有,重点呢?”
“重点?什么重点?”
“oney,we
need
oney啊!”洛莫揉搓着额角,“现在我俩的银行卡在这里都用不了,更别说找到靠谱的通讯设备联系上学院了,现在不是当务之急搞点钱坐车去市区么!”
“安啦安啦,这我早就问过了。”夏初雨抬手轻轻揉搓他的脸,“她让我们暂且在这里留下来打一天工,老人家会留给我们去市区的车费,连市区的赚取经费我也替你问好了。
老人家说你长得很有特点,到市区之后实在缺钱可以去新宿的歌舞伎町做牛郎赚快钱。”
“牛郎是什么?”洛莫傻眼了,“我要在歌舞伎町找织女么?”
“我也不是很能理解,大概就是负责出卖色相?”
“我也不是很能理解,大概就是负责出卖色相?”
“我去,炫暗示?”
洛莫围裙一系,洗碗劈柴擦桌一条龙。这活他熟,他在海都刷过八十家店的碗。
至于负责擀面的大小姐五分钟就被调岗折纸盒这件事,按下不表。
头顶的旧电视,此刻正循环播着同一条新闻。
热夜号提前靠泊樱国新港,船上师生全员平安
老奶奶指指电视又指指他们,竖起大拇指。夏初雨有样学样,回敬个比哭难看的笑。
“她信了?”
“全镇都信了。”夏初雨的声音轻得像叹气,“他们只是和全世界看了同一条新闻。”
洛莫犹豫几秒还是没忍住:“问问她,昨晚这片海有没有动静。”
夏初雨转述。
老奶奶脸上的笑一寸寸退了下去,她飞快摆手,一长串语速极快的樱语,末了朝海湾啐了一口,钻回灶台后再没抬头。
“她说什么?”
“她说,这片海三十年前就死了。”夏初雨斟酌着措辞,“死人的名字不能在家里念。”
合众国,海都。
海都武院地下三层的会议室,灯亮了一整夜。
长桌旁坐着一圈只闻其名的校董,摊着同一份文件:
热夜号·特别事件
叶芷秋夹着报表落座,摸出雪茄。
“会议室禁烟。”一位老校董皱眉。
“这栋楼归我管。”叶芷秋咬着雪茄划燃火柴,“开会。”
“第一项,时间线。”
“昨晚二十一点二十六分,热夜号全体学员的共振手环信号同一秒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