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恩曼说得对，他们本来是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或许，当初她就这样放凯德走了，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可那样的话，他是否也会死在龙族焚烧的怒火中呢？又或者，他会踩着一具具尸体，冷漠地和自己对视，然后毫不犹豫地长剑送入自己的身体。

“……我讨厌这个糟透了的世界，真的是烦死了。”

好吧，不管怎么选都会不完美是么？艾格妮丝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一回事，但她就是忍不住破口大骂。

这还是恩格曼第一次看见艾格妮丝这个样子，像是一个得不到心爱的玩具的小女孩一样，在街口一边看着自己喜欢的玩具，一边提着路标的小石头。

很可惜，看起来这个小女孩注定没办法得到了，因为他们有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而这个小女孩，则是必不可缺少的那部分。

恩格曼笑出声，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声了。

是啊，这个糟透了的世界就是这样，永远都是这样，这叫做什么呢……

他们相遇的太晚了，太晚了，晚到弓箭已经上了弦。

可命运就是这样子呀，我们每个人都在命运里悔恨，或是抱怨着，抱怨着世界的不公，抱怨着他们本该有更美好的结局。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我们离心中的东西总是差一步，总是这样。

所以你能说这一次的相遇是错的么？其实，对的人在错误的时间里相遇，那也是错的。

相遇没错，我们每天都会遇见太多太多的人了，相遇又怎么会错呢？

错的从来都是想要建立羁绊的那份心情罢了，你们本来就应该是过客，本来就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是你越界了。

你以为，你以为只要凭借心里的那份悸动，以及你的决心，就可以解决任何事情。

可是这个世界上，我们都是身不由己的，无一例外，谁能够说自己是随心所欲的呢？

我们都被束缚着，挣扎的时候，身上的铁链咯吱作响，但自己却毫无察觉。

那又能怎么样呢，去埋怨么？一边抱怨着一边幻想着，希望有一天世界会如你所愿地回转。

但你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你们已经走上了错误的道路，这一切都是世界给予的补正，谁都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手握命运的人。

可那样的人太少了，我们能做的只不过是一边哭喊着，一边接受，仅此而已。

艾格妮丝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竖瞳里似乎带上了一些什么东西，这是一张坚硬的脸，竖瞳里的是她的决心。

“看起来你已经做好准备了。”

恩格曼打了个哈欠，她在这等了好半天了，艾格妮丝终于是开窍了，也不枉费她的苦口婆心。

“他还是会留在这里，但是我们的战火，马上就要蔓延了。”

艾格妮丝化作巨龙飞向天空，象征着自由和坚定的身影，慢慢飞向远处。

“切，我才不在乎那个人类到底在哪，反正多他一个也不多，少他一个也无所谓，我在乎的只是你的态度啊，艾格妮丝。”

恩格曼看着艾格妮丝远去的身影，没有选择跟上去。

“你觉得命运是不可以改变的，龙神的预无法避免，但我可不信这些，这种事没试过，谁会知道呢……”

龙族们或许是受到了某种诅咒，又或者这本就是自然界的法则，太过于强大的生物，似乎没有办法轻易孕育出后代。

这样就导致了，龙族们似乎已经没有下一代了。

在人类崛起之前他们还不是这样的，但在那之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说这是龙神的低头，他们在秘境里是没办法孕育后代的，有人说这是光明女神的诅咒，这份诅咒让他们只能落寞地死去。

但无论怎么样，他们那悠久的寿命也在这份诅咒面前黯然失色，他们不得不另寻出路。

谁又会看着自己的族人落寞的死去呢？要真是这样，还不如燃烧那么一次。

可就在艾格妮丝和凯德相遇的时候，一切都改变了，包括龙神的预。

那神秘的青铜石板上雕刻的文字，已经悄然改变了。

恩格曼说的没错，命运这个东西并不是无法改变，只是要看你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如果尘世间真的有命运女神，想必她也会被昂贵的报酬所打动，从而改变那命运的丝线。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从来都是昂贵的代价而已。

……

“所以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