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这样说着,声音娇媚依旧,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威胁。
凯德却已经看不清她的表情,因为凯德已经被黑暗再一次包围,传送阵的光芒彻底爆发,将他的身影吞噬。
当凯德再一次睁开眼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了。
熟悉的黄泉关城墙出现在视线里,空气中弥漫着魂火燃烧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硝烟味。
瞭望塔上的符文闪烁着光芒,卫兵们的骨戈碰撞声清晰可闻。
他回来了。
黑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褪去,凯德的身影踉跄着落在黄泉关的城墙之上。
脚下的石砖依旧粗糙,缝隙里嵌着昨日战斗残留的魂晶碎屑,在阴风中泛着微弱的荧光,带着冥界特有的冰冷触感。
空气中弥漫的魂火气息与硝烟味熟悉得令人心安,可凯德的魂火却在眼窝中剧烈晃动,幽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久久无法平静。
他抬手扶住冰冷的石栏,骨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的光泽,指腹摩挲着石栏上斑驳的刻痕。
那是历代黄泉关守将留下的战痕,此刻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力量。
视线掠过下方整齐列队的骷髅卫兵,掠过远处翻涌的阴云,却始终无法聚焦,暴食魔女的身影,就像一道挥之不去的梦魇,死死盘踞在他的魂核深处。
暴食魔女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魂核深处。
她的指尖拂过他头骨时的微凉触感,仿佛还残留在骨骼之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魂力,像是在他的魂核上留下了一道无形的印记。
她慵懒语调里暗藏的威胁,像是一根细细的丝线,缠绕着他的魂火,稍一用力,便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她抱着他的头颅时那若有若无的寒气,顺着骨骼的缝隙钻入他的魂核,冻得他魂火都在微微收缩。
还有那句带着笑意的“别忘了,不然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利刃,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随时可能落下。
这哪里是调戏。
凯德很清楚,那是赤裸裸的警告。
暴食自始至终都没有显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过一下,红唇边的笑意温柔得像是一朵盛开的黑色玫瑰。
可正是这份云淡风轻,才更让人不寒而栗。
她就像是在逗弄一只闯入领地的蝼蚁,心情好便放你一条生路,若是哪一天惹得她不快,捏死他恐怕就像碾死一只虫子一样简单,连一丝波澜都不会在冥界掀起。
你要是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乱来,那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这句话,凯德听得明明白白。
他靠在石栏上,望着远方翻涌的阴云,阴云之中,似乎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朝他狞笑。
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冷,连魂火燃烧的温度,都无法驱散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魂石说得没错,暴食确实是个恐怖如斯的掌权者,她的力量深不可测,举手投足间,便能操控空间,碾压魂力。
她的心思难以捉摸,笑意温柔,却藏着致命的杀机。
如果可以的话,凯德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第二次。
他好不容易才从黑骨领主的压迫下挣脱出来,好不容易才统一了白骨域,好不容易才看到了复兴亡灵族的希望,没想到转眼之间,就又成了别人掌中的棋子。
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比当初被黑骨领主囚禁在枯骨堡的地牢里,还要让他憋屈。
地牢的黑暗尚可挣脱,可暴食魔女那无形的掌控,却像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困在其中,无处可逃。
他却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未来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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