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吳谓醒来的时候,张海默和张海楼已经离开了。
两人怕和吳谓分别会难受,便趁着天没亮,悄悄收拾了行李,没惊动任何人。
桌上留了张纸条,字迹是张海默的,潇洒的地写着:小谓,我们走了。下次带你打游戏,打不过我就让张海楼给你当球踢。
吳谓捏着那张纸条,笑了笑,小心地折好收进了抽屉。
今天张启灵没有催他去练功,只是轻轻敲响他的房门,喊他起来吃早餐。
吳谓洗漱完出来,发现餐桌上摆的都是他爱吃的,还有一小碗温着的甜汤。
吳谓在椅子上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甜汤,随口道:“小哥,今天怎么不催我练功了?”
张启灵说:“昨晚喝得多,休息一天。”
吳谓笑:“那我今天可算是偷得一日闲了。”
吃了一会儿,张启灵放下筷子,说:“我明天要出去一趟。归期不定。”
吳谓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这么突然?去哪儿啊?”
张启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有些事情要处理。”
吳谓有些失落地“啊”了一声,又追问道:“要很久吗?”
张启灵说:“尽量早些回来。”
黑瞎子也在桌上,他昨天就已经被张启灵事先知会过,这会儿便帮着打掩护:
“哑巴这人隔一阵就得出去一趟,忙完就回来了。”
吳谓叹了口气,像是信了,又像是不太高兴,小声嘀咕:“那我一个人多没意思。”
黑瞎子笑:“还有我呢。这么大个人站你跟前,你就看不见?”
吳谓这才露出点笑,冲他眨了眨眼。
张启灵看向他,目光温柔:
“我不在的时候,要听瞎子的话。可以回吳家,但不能去张家。不能懈怠练功,危险的事不能做。”
他难得说这么长一段话,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
吳谓面上乖乖点头,一样样应下,心口却像被泡在酸水里,又涨又涩。
吃完早餐,一直跟在张启灵身边。
张启灵去水边洗了把脸,他跟着。
张启灵去檐下翻书,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张启灵去厨房看有什么菜,他也扒着门框看。
张启灵回头看他:“跟着我做什么?”
吳谓理直气壮:“你明天就要走了,我多看看不行吗?”
张启灵没说话,只把手里那根洗了一半的黄瓜掰成两截,递给他一截。
等中午吃过饭,吳谓非要去张启灵房间睡午觉。
张启灵拗不过他,便由着他去。
两人躺在床上,吳谓也不睡,侧着身定定地看着张启灵。
张启灵被他看得有些无奈,伸手揉了一下他的头发:“不困吗?”
吳谓笑:“不困,就是突然想看着你。”
张启灵也不催他,只把薄被往上拉了拉。
吳谓忽然说:“小哥,我买了好多零食,都放在茶几下边了。你要帮我吃完。”
张启灵弯了下嘴角:“那怎么吃得完。”
吳谓眨了眨眼:“没关系,你以后还可以接着吃。”
张启灵没说话,只伸出手,轻轻盖住吳谓的眼睛。
他的掌心微凉,带着一股熟悉的皂香。
吳谓的睫毛在他手心里轻轻颤动了两下,便慢慢闭了眼。
可就在张启灵也合上眼的那一瞬,吳谓并起双指,指尖蓄力,点在了张启灵的穴位上。
张启灵霍然睁眼,意识到了什么,想伸手抓住吳谓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