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任务生涯中,他们总有些娱乐的方法。
其中,特别点名某个刚出生不久的、爱摸鱼的新手系统。
999还在喊着:‘吳谓你快打他!把他推湖里去!’
吳谓没有回答,自顾自地思考。
怪不得那天的气氛怪怪的。
原以为只是对张启灵许诺了一直陪着他,没想到自己还胆大包天,强吻了别人。
吳谓拍了下自己的嘴,心中暗骂:放肆,谁给你的胆子!
黑瞎子抓住吳谓的手腕,在内侧摩擦两下,给吳谓带来一阵痒意。
“这是不认账吗?吳小谓?”
“嗯?”黑瞎子的尾音带着仿佛诱惑的上扬声调。
吳谓对人情世故都很熟悉,唯独对感情陌生。
也自己算是先轻薄了黑瞎子,便有些歉意地说:“抱歉。我不知道。”
黑瞎子轻扬嘴角:“我怎么舍得怪你?”
没等吳谓松一口气,他继续直白地说,“我爱你啊。”
嘭!
吳谓脑海中仿佛发出一声巨响。
心中明白和被当面说出来是两回事,而后者更让吳谓接受不了。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黑瞎子却面不改色,继续说着:“你不知道没关系。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明白也没关系。我会等你。我等了这么久,不怕再多几年。”
说着说着,声音小了起来,像是把一句藏了太久的话终于吐了出来,反而舍不得一下子说完。
“等你爱我,总比等你回来幸福很多。”
吳谓被黑瞎子的话说得心里酸酸涩涩地痛。
他看着黑瞎子的脸,看着他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上不来也下不去。
吳谓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哑:“瞎,我们像以前一样不行吗?”
这话说出来,吳谓自己都觉得自己过分。
用别人的痛苦,去维持原来的生活。
黑瞎子等了九年,等来一句“像以前一样”。
可吳谓现在心中太乱了,他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他想他的家人和朋友,在和黑瞎子相见得知他没有遗忘自己后,那些想念变得迫不及待。
他想见张启灵。
想看他站在四合院的院子里,嘴角微微上扬的朝他点点头,好像他只是出门买了个菜刚回来。
他想见吳二白。
想看他坐在书房里,端着茶杯,抬眼看他一眼,说一句“回来了”。
他想见吳邪,想见解雨宸,想见所有人。
黑瞎子看懂了吳谓脸上的挣扎,看懂了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想念和茫然。
他知道吳谓在想什么,他太了解吳谓了。
吳谓这个人看似好脾气,其实心软得很吝啬,只给被他划进“自己人”范围里的人。
那个范围的门槛很高,黑瞎子有幸迈了进来。
这个范围让黑瞎子享受吳谓的“优待”和亲密,也让黑瞎子一步步的贪心,想要更多。
可惜的是,那个范围里没有“爱人”这个分类。
那里,是一处最不公平的公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