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队里超过八名绝对主力刚参加完各自国家队的比赛。整个训练基地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疲惫感。

泰尔齐奇看着连跑动都显得吃力的球员们，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队医快步走过来，把一份体检报告重重拍在教练席的桌上。

“头儿，不能再让他们首发上场了。孙和埃尔林的肌肉乳酸指标已经红温了。”队医表情严肃得可怕，“他们两周内飞了大半个地球。这种情况强行首发，受伤的概率会成倍增加。”

泰尔齐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一把推开报告：“我知道！但法兰克福现在排在第四，只落后我们两分！这是一场价值六分的卡位战。我们根本输不起，让他们先踢45分钟，顶个半场算半场！”

周末的威斯特法伦球场，天气阴沉。

法兰克福的球员们状态生猛得像一群下山的野狼，他们受国际比赛日影响较小。开场哨一响，这帮家伙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在中前场展开了疯狂的高位逼抢。

第十五分钟，孙阳在中圈接到达胡德的短传。他刚准备转身护球，法兰克福的中场科斯蒂奇就从侧面凶狠地撞了过来。

按照以往的状态，孙阳绝对能凭借强大的核心力量把对方直接弹开。

但今天他完全不在状态。

刚刚经历了两周内跨越大半个地球的连轴转，十几个小时的红眼航班彻底抽干了他。外挂级别的坎特之肺确实能提供源源不断的氧气，但他那满载乳酸的深层肌肉和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系统，根本无法作弊。

双腿一软，完全使不上劲。

科斯蒂奇一记并不算犯规的合理冲撞，直接把孙阳撞得脚下一个踉跄。皮球被对方轻易断走。

科斯蒂奇带球从孙阳身边硬挤过去，临走还不忘扭头喷了一句垃圾话：“嘿，金童男孩！早上没喝奶吗？这可是德甲，不是给你走红毯的地方！”

法兰克福就地发动闪击。科斯蒂奇左路起球传中，前锋安德烈·席尔瓦在禁区内生扛着胡梅尔斯，迎球甩头攻门。

皮球直挂死角。门将希茨扑救不及。

1比0。客场作战的法兰克福率先打破僵局。

南看台上的多特球迷发出了大片懊恼的叹息声。球迷头子卡尔举着大喇叭想带头喊两句加油，可看着场上跑动迟缓、双腿发沉的多特球员们，最终只能烦躁地把喇叭摔在座椅上。

“见鬼的国际足联。这狗屁比赛日把我们的小伙子们全榨干了。”马库斯抱着双臂破口大骂。

场上的局势越来越糟。

孙阳大口喘着粗气，汗水顺着眉骨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一次次尝试用跑位去扯出空当，但每次冲刺减速，两条大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体能耗尽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技术动作完全变形。

第三十分钟，孙阳在肋部精准捕捉到了哈兰德的跑位，右脚脚弓推出一脚招牌式的贴地直塞。但因为支撑腿发软，这脚传球的力量大得离谱。

哈兰德拖着沉重的身躯拼了命去追赶，最后还是眼睁睁看着皮球滚出了底线。

哈兰德暴躁地捶了一下大腿，冲着孙阳粗着嗓门吼：“法克！兄弟！你这球是打算让我直接跑回奥斯陆去接吗？”

孙阳举起右手表示歉意。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吞咽着空气。

解说间里，贺伟的语气充满担忧：“多特蒙德今天的情况太糟糕了。fifa病毒的影响肉眼可见。孙阳前两天才刚坐十几个小时的红眼航班从国内飞回来，就算他是铁打的，这种魔鬼赛程也扛不住啊。他和哈兰德这两台重型装甲今天完全启动不了。”

徐阳看着转播画面连连摇头：“没错。多特现在的全队跑动距离比对面少了足足三公里。在现代足球里，跑动比对方少就等于被动挨打。”

半场比赛结束的哨音吹响。多特球员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

更衣室里死气沉沉。没有激烈的战术讨论，满屋子全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