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远嗓音中透着一股平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述说没营养的家长里短,而非在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死。”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爷们要脸。
扑通!
跪了!
向来在陆行远面前,表现出一副高傲姿态的秦叁竟直接跪下了。
这一幕,看得叶鸦眼皮突突直跳。
这个女人,为了弟弟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呢。
莫名地,他有些嫉妒。
如果换做是自己的话,她会下跪吗?
“陆行远……”
秦叁紧咬着下嘴唇,血从嘴唇流了下来。
她声音沙哑,彻底地把姿态放低了,
“求你高抬贵手,放他一马好吗?”
“他还只是个孩子,不懂事,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多计较。”
“只要你这次放过他,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帮忙,全力以赴!”
陆行远沉默两秒,然后问道,
“你弟……多大了?”
“十九岁零五个月。”
秦叁赶忙回答道,
“07年4月出生的,属猪,白羊座。”
陆行远露出一个没能绷住的笑容,
“那你知道我多大了?”
“你?”
秦叁一怔。
她还真没有想过。
不过看着好像挺年轻的。
难道说……
“我今年才18岁。”
陆行远缓缓开口,
“所以……谁才是孩子啊?”
秦叁:“……”
“好了,上次就是跟你们废话太多,才让他溜了的。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陆行远眼中的柔和被冷冽吞没。
手起刀落!
噗呲!
秦肆的脖颈处出现一道血线。
脑袋与身体彻底分了家。
为了防止他还有别的阴损手段,陆行远又激活了六曜湮灭炮,把脑袋跟身体轰成了渣,不对,应该是连渣都不剩。
“这下应该是彻底稳了吧?”
陆行远喃喃道。
其实刚才就已经稳了的。
叶鸦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们的本事再怎么通天,也不至于能让死者复生。
只是,陆行远这么做,是彻底地断绝了跟他们和谈的可能啊。
叶鸦揉了揉眉心,只觉得有些头大。
如果可以,他不想跟陆行远为敌的。
毕竟,掌管着灰鸦事务所这么一个印钞机的他,只管静下心来发育,就能够成为世间最顶级的列车长。
他是个商人。
商人要以和为贵。
任何事情都不能动摇他赚钱的决心。
可问题是,秦肆的身份太敏感了啊。
他是自己女人的亲弟弟,也是唯一的弟弟。
这也就意味着,他就算是可以无视秦肆的死,跟陆行远和解,那也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干吧。
叶鸦想通了一切,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毕竟,他能够拥有今天的地位,可是离不开秦叁的支持。
“啊——!”
凄厉的哀嚎声,从秦叁的口中传出。
她看着那连尸骨都没有留下的秦肆,一颗心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跳出胸膛。
“你……你怎么敢的!”
“你怎么敢的啊!”
“我都已经给你跪下,求你高抬贵手了,你为什么不肯放他一马!?”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