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在厨房里面备菜的路语心,听着客厅里白喻和洛清妍的对话,只是低着头洗菜一不发。
超市买的油麦菜挺新鲜,上面还沾染了一些泥土。
路语心洗的很认真,她原本纤细的手指在岁月的摧残下略显粗糙,很仔细的洗掉了菜叶子上面沾染的泥土。
“宝宝,你到那边住的还习惯么?”
“还好,刚来也可以适应的。”
客厅,白喻和洛清妍聊天的声音不断地传了过来。
路语心还是在静静的洗菜,只是低垂着眼眸默默的听着。
她轻轻的把被菜虫啃了一点洞的叶子给摘了出来。
“哎呀!你已经多久没找我了呀!本来想这周末就找你陪陪我的,结果你又跑掉了。”
“我这最近不是很忙么?”
“哼,陪我聊聊天总可以吧。”电话那边的洛清妍撒娇道。
“当然可以,刚好我现在没什么事情。”白喻笑着回应。
听着他们的对话,路语心自已都不清楚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好像那个需要被爱的小家伙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爱。
越是这样想,她就越觉得自已多余。
往日的落差感带来的自卑,几乎快要杀死她。
她连落泪都不行,心不在焉,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洗着刚洗好的菜。
去年,路语心本应该按照她妈妈给她铺好的路走。
去考公,靠近了体制内就能一帆风顺了。
奈何那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陷害,还是纸包不住火。
她的母亲被撤职,进去蹲了大牢。
努力准备考公的路语心,就这么白忙活了。
一直需要靠别人的托举,才能往下走,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祸端。
哪天托举着的桥梁一下子崩塌,就会坠入无限深渊。
昔日那个不用为生活操心,只用体验自已芳华的路语心,开始为了生活而奔波起来。
到这时候,她是真切体会到了那时候的白喻是什么感受。
哦不,甚至比不上那时候的白喻,因为他还带个妹妹。
只是准备考公的那段时间全白费了,政治背景不干净,完全是走不了这条路的。
因此,路语心只好到了一个边陲小镇,当一个钢琴私教老师,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
但这样平淡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发生了变化。
不知是照进寒冬的温暖阳光,还是女孩死前点燃取暖的那根火柴。
所以一开始路语心极尽避免和白喻相认,就是不想遇到这种情况。
从家庭富裕的温柔知心学姐,落差到政治背景不干净的大龄剩女。
看着昔日青涩的小家伙长大成那么优秀的模样,难免产生名为自卑的障壁。
现在听着洛清妍和白喻那平淡中又带点小幸福的语音聊天,她既羡慕又不敢奢求什么。
能重新再见他一面,已经很开心了。
“学姐,要不我来帮你吧?”
白喻的声音扰乱了她的思绪。
到这时候,路语心才发现洗菜盆子里装着的水溢了出来,不断地流向了洗手池里面。
白喻站在厨房的门口,奇怪的问:
“身体不太舒服么?女孩子是有那么几天的,我做饭也可以的。”
“不用。”
路语心摇了摇头,匆忙的把水龙头给关上。
把洗好的菜给捞了起来,便继续准备着做饭。
看着学姐反常的模样,白喻眯了眯眼睛,心里已经有了大概。
学姐的心事很重啊......
他不太想去揭伤疤,因为他也不喜欢被别人揭自已的伤疤。
但怎么安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