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生把针收好,对韩笑说。
“留院观察,先别问太多来历,等他缓过来再说。”
韩笑点头。
“我来安排。”
林长生又看向赵广平。
“费用先走救助账。”
赵广平毫不犹豫。
“明白。”
村医站在旁边,脸上有些羞愧。
“林医生,我差点按中风往上送。”
林长生看了他一眼。
“你能及时送来,比乱治强。”
村医愣了愣,随后用力点头。
“我回去就把这个病例写下来。”
林长生淡淡道。
“写可以,别写成神迹,写低体温怎么识别。”
村医连连应声。
诊治完成,患者病情评估:危急状态
待患者稳定恢复后,预计可获得医道积分:十余分
注意:患者仍需持续补充营养与观察体温变化
系统提示闪过时,林长生没有多看。
对他来说,这点积分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男人醒来后说自己饿。
饿,说明人还想活。
……
后半夜,流浪汉睡得很沉。
韩笑没有回宿舍,就坐在观察室外翻老师给她的注意事项。
老太太的儿子也在旁边陪床,见韩笑一直写,忍不住轻声说。
“韩医生,您也歇会儿吧。”
韩笑抬头笑了笑。
“我老师明天出门,我得多记点。”
老太太儿子点点头。
“林医生不在,大家也信你。”
韩笑怔了一下。
这句话来得很轻,却像一盏小灯落进心里。
她低头继续写,眼里多了几分坚定。
不远处,流浪汉翻了个身,嘴里含糊说了一句饿。
值班护士听见,忍不住笑。
“这人看来是真缓过来了。”
韩笑合上本子。
“能饿是好事,但明早还得少量多餐。”
她说完,自己也愣了一下。
这种下意识的判断,已经不像刚跟诊时那样需要先看老师脸色。
她忽然明白,老师说的独当一面,或许就是从这些细碎地方开始的。
天快亮时,林长生又来看了一遍。
他替流浪汉搭脉,又看了老太太的情况。
老太太已经稳定许多,见他进来,还小声问。
“林医生,您真要出远门啊?”
林长生嗯了一声。
“去省城几天。”
老太太立刻紧张。
“那我这病怎么办?”
韩笑走上前。
“老人家,您的情况我会盯着,老师也留了方案。”
老太太看了看韩笑,又看向林长生。
林长生淡淡道。
“她是我徒弟。”
老太太像吃了定心丸。
“那我放心。”
韩笑鼻尖一酸。
林长生却看了她一眼。
“放心不是让你飘。”
韩笑立刻点头。
“我不飘。”
老太太被逗笑了。
观察室里的清晨,也跟着多了些暖意。
……
一早,方卓凡安排的车停在槐树巷口。
没有红毯,没有横幅,也没有什么欢送仪式。
林长生最烦这些。
他提着那只旧皮箱出来时,唐装依旧洗得发白,保温杯依旧不离手。
赵广平站在巷口,眼睛有点红,却硬装得很轻松。
“林老,到了省城给我们来个电话。”
林长生看他。
“我又不是去战场。”
赵广平干笑。
“我这不是怕您把人家大学讲台也变成诊室吗?”
林长生淡淡道。
“他们要是有病,也不是不行。”
刘志鹏在后面没忍住笑。
陈铭宇拎着一小袋路上用的东西,默默递给司机。
韩笑站在旁边,手里抱着那沓病历注意事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