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在台上说道。
“第三组承担的议题,是本次试点争议最大的一项。”
“临床跟诊应当占据多大比例。”
“统一理论课程是否应当成为试点主体。”
“真实病例驱动的带教方式,能否脱离个人经验形成稳定标准。”
会场里有人低声交谈。
这几个问题从试点论证阶段便一直没有统一意见。
高校系统倾向先建立完整课程框架。
大型医院希望将专科路径和规范检查纳入核心。
部分临床名医则认为,真正的中医能力只能在长期跟诊中形成。
各方都能提出理由。
谁也无法轻易说服谁。
主持人继续宣布。
“下午开始第一次分组讨论。”
“每组需要在两天内形成初步共识。”
“无法形成共识的争议点,也要完整上报。”
韩笑低头看向第三组资料。
第一页便写着讨论题目。
是否应将临床跟诊设置为试点培训的绝对优先项
下面还有一行提示。
请重点论证:当核心导师个人临床能力无法被标准化复制时,如何保证培训质量
林长生看完,没有什么表情。
只把材料放到一边。
拿起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
……
中午休息时,第三组成员被安排到同一张桌子用餐。
主办方显然希望他们提前熟悉。
刘端阳坐在林长生对面。
崔明岳则与费荣山坐在一起。
刚落座没多久,话题便自然转到下午的讨论。
费荣山先开口。
“我看了清溪镇的材料。”
“跟诊比例很高。”
“有些学员一天大半时间都在门诊。”
韩笑回答。
“不同阶段安排不一样。”
“早期观察更多。”
“后面才逐步参与判断。”
崔明岳夹了一口菜。
“这就是基层病例多的优势。”
“但全国试点不能完全按这种办法。”
“有些地区门诊量不够。”
“有些导师本身也不可能天天坐诊。”
姜佩兰点头。
“如果把临床跟诊放在绝对优先位置,评价标准会非常依赖导师个人。”
“同一个病例,不同流派可能得出不同判断。”
“学员最后学到的是临床能力,还是某位老师的个人习惯,很难区分。”
刘端阳看向林长生。
“林医生,你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没解决。”
林长生回答得很直接。
桌边几人都停了一下。
崔明岳抬眼。
“没解决?”
“清溪镇规模小。”
“带教人少。”
“现在能做到每份记录复核。”
“换到别处,不一定能照搬。”
姜佩兰问。
“那你认为清溪镇模式具备全国推广价值吗?”
“骨架可以试。”
“做法不能全搬。”
“哪部分是骨架?”
“先看。”
“再记。”
“病人回来以后验证。”
“不会治的时候知道停。”
林长生说道。
“具体一天跟几个病人,理论课上多少,各地自己调。”
崔明岳笑了一下。
“这还是过于经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