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教师严国华在医院观察了两天,恶心和乏力明显减轻。
复查结果显示,肝酶开始回落,肾功能也逐步稳定。
林长生仍然没有让他立即回家。
“你现在只是进入恢复期,后续还要继续复查。”
严国华点头。
“我听您的。”
他的女儿将一摞资料送到赵广平办公室。
除了药瓶和合同,还有养生团工作人员发来的聊天记录。
聊天内容里反复出现几句话。
“医院只会压制毒素。”
“出现头晕恶心说明药效正在起作用。”
“疗程不能中断。”
“家属不能随意查看药方。”
赵广平越看,脸色越沉。
“这些话术很固定。”
韩笑翻开一页宣传单。
“他们还把患者分成普通会员、高级会员和家族尊享会员。”
“每个等级对应不同价格。”
沈若晴指着一张缴费单。
“这里写着一次净体疗程一万八,里面却没有具体项目。”
江一帆看完合同。
“免责条款倒是写得很详细,几乎把所有不良反应都归结为患者体质问题。”
林长生坐在旁边,没有急着发表意见。
他将那瓶排毒丸拿到灯下,观察瓶口和标签。
标签正面写着净体排毒,背面只有一串模糊的英文缩写。
没有生产企业,没有成分表,也没有批准文号。
“这不是正规药品包装。”
韩笑说道:“我查过了,网上找不到对应信息。”
“不能只凭包装认定它具体含有什么。”
林长生将药瓶放回证物袋。
“送检。”
赵广平点头。
“公安那边已经接受备案,县里会协助送检和整理材料。”
“先不要对外公布。”
林长生提醒道:“没有检测结果之前,只说不明成分,不要直接下结论。”
赵广平应了一声。
严国华恢复得比预想中顺利,出院那天,他专门来到长生堂向林长生道谢。
“林医生,我以前一直觉得中医只是调理。”
“很多时候,调理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可我差点把它和那些骗人的东西混在一起。”
林长生给他写了一份复查计划。
“不要因为这次受骗就否定所有中医,也不要因为有人自称神医就相信所有说法。”
严国华接过计划,郑重点头。
“我会把自己的经历告诉社区里的老人。”
“可以提醒他们,但不要让他们冲动去围堵对方。”
“我明白。”
“遇到类似情况,先留证,再报警,再就医。”
严国华离开后,系统提示在林长生脑海中浮现。
诊治完成,患者病情评估:药物性肝肾损伤进入恢复期
医道积分已发放:18分
被动天赋返老还童触发,身体机能微量恢复
林长生只感觉胸口一暖,连续几天准备出行的疲惫缓解了一些。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把注意力放回桌面的资料上。
刘天成发来的消息,正好停在陈玄机这个名字上。
对方称陈玄机已经在当地活动多年,最初只是给老人做一些所谓养生讲座,后来逐渐发展成收费疗程。
华人社区曾有人质疑过他,但因为没有完整证据,事情一直没有真正解决。
近一年,陈玄机的活动范围扩大,还开始通过海外养生团招揽国内游客。
严国华就是其中一批受害者。
赵广平拿着一份公安回执走进来。
“备案完成了。”
“怎么说?”
“公安会将药瓶送检,同时联系相关部门核查这个养生团的注册和资金流向。”
“把海外线索也一并提交。”
“已经整理进去了。”
赵广平停顿一下。
“他们还问,您这次去东南亚义诊,是否需要避免和陈玄机接触。”
林长生抬眼。
“谁问的?”
“公安那边的同志。”
“告诉他们,我们不主动接触,不回避正常医疗工作,也不参与冲突。”
赵广平点头。
“如果陈玄机主动找上门呢?”
“按协议和当地法规处理。”
“如果他当众说我们是假中医呢?”
“让他说。”
赵广平有些意外。
“您不回应?”
“患者会自己判断。”
林长生低头整理茶杯。
“如果一个医生只能靠吵架证明自己,说明他没有更好的证据。”
赵广平笑了一下。
“您这句话,我要不要写进团队纪律?”
“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