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旧机帆上，民夫吉田抱紧船帮，脚下全是海水。

他不是兵，只是在门司码头扛货的。

落樱军官把他和几十个民夫赶上船，说过了海峡就给粮。

船上有人低声问：“本州那边真有船接吗？”

没人回答。

远处忽然亮起一颗照明弹，海面白得刺眼。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升空。

“被发现了！”

“快转向！”

“别挤！别挤！”

机帆上的人刚站起来，海峡两侧便响起炮声。

北洋岸炮没有对着密集船群乱轰，只往前后航道打。

炮弹落水掀起水柱，把最外层几艘汽艇逼得横了过来。

后面的船躲不开，一头撞上去，木壳碎裂，人和箱子一起滚进海里。

北洋鱼雷艇从两侧冲出，艇首劈开海浪，机枪火线扫向护航船只。

鱼雷艇兵韩振海趴在发射管旁边，耳朵里全是发动机轰鸣。

艇长吼道：“左前方！那艘带炮的！”

韩振海抬头，看见一艘落樱炮艇正在转向，炮口闪了一下。

炮弹擦着鱼雷艇上方飞过去，把后甲板的帆布卷成碎片。

“放！”

鱼雷离管，拖出一道白线。

十几息后，落樱炮艇船腰炸开，船头高高翘起。

韩振海刚要喊，右侧海面又亮出火光，一串炮弹砸在不远处。

“他们的驱逐舰出来了！”